“村长,你就说需要咱们做什么吧!”
“你只管吩咐,我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出钱的话咱家没有,但要是出点力、匀点不要的物资,那还是可以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响应,大部分人都愿意或多或少参与一些,黄晋才很满意,这方面他对村民们还比较有信心。他没再说什么废话,为了不耽误村民吃午饭,只是迅速分配了几个较为紧急的任务:修缮房屋、整理閒置生活用品、照顾母子起居。
“眼下就是先把这几件事做好,整些砖瓦把房顶都补上,最要紧了。至於母子俩什么来歷,等那女子醒来,我再去问清楚。”黄晋才说完,有七、八家踊跃的村民,分別认领了任务,约好先各自回家吃饭,半个时辰后带上材料、工具和必须的用品,到母子俩暂时棲身的旧屋集合。
午饭后,热心的村民们如约而至,还有几家的代表回家说明情况后,也在后续加入进来。几个身手敏捷的壮汉,自发地爬到屋顶开始修葺,一些热心的孩子则在下面帮忙递瓦片;还有几家人陆陆续续赶来,挑著大包小包的衣服、被褥、锅碗瓢盆、柴火、稻草、水、果品、乾粮一类的东西,全都堆在破屋外的一处墙边,看到陈家人早就已经准备了一些,纷纷夸讚他们热心。
几位妇女围著秀玲,七嘴八舌地询问母子俩的情况,尤其都关注著这个婴儿,时不时就有人伸手摸摸他的脸蛋逗逗他,这孩子不怎么认生,要么衝著这几个女人笑,要么就闭上眼睛睡觉,惹得这些女人们甚是喜爱。女人们一边閒聊,一边商量好具体的分工和排班,恰好还有两户人家有妇人尚有一些奶水,愿意来给孩子餵奶。
另一边的张阿根睡了很久才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太阳快要下山,晚霞在天边映衬著山上的翠绿树林,一切都那么平静和谐,张阿根揉著肚子溜达到破屋门口,只见人来人往,大家还忙得热火朝天。屋顶已经基本修补好,连土墙都被重新抹了黄泥;村民们除了在这里帮助一对母子渡过难关,更把这次齐心协力的经歷,当作增进感情,找到认同感的机会。
虽然大家日子的日子过得都有点苦,但只要並肩在一起,看得见彼此,能合力为这个残酷的世界创造一点美好,那么在他们艰难的生活中,都会增添一些幸福。
张阿根看这里这么热闹,人人都有事儿忙,他在这里倒显得无人问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更懒得掺合这些事。於是他挠了挠屁股,回家了。
晚饭过后,村里人家纷纷掌上灯。崔小贺叩响黄晋才家的门,把他请到旧屋。
“醒了。”崔郎中轻声对黄晋才说。屋里照料孩子的人,从秀玲替换成了准备值夜的麦婶,孩子在她怀里安稳地睡著,周围的事情没有打扰到他。
臥床的陌生女子睁开眼睛,她面色还有些苍白,几位妇女下午已经合力给她擦洗了身体,简单处理了身上的擦伤,换了身乾净衣服,又给她盖上一条保暖的褥子。她的脸长得挺清秀,淡淡的眉毛,眼神中带著哀怨和忧惧。
“你別怕,这里是叶屋村,这里很安全。我是这里的村长,你的孩子就在你身边。”黄晋才指了指麦婶,麦婶把婴儿抱到床边,递给了女子。
女人狠狠的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
而她说的话,一屋子人没一个听得懂。
“別著急,你慢慢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从哪里来?因为什么事,流落到这里?”黄晋才觉得女子是太著急了,才导致语无伦次,试图安抚她。
“&^*+#%=$·^**%!$#%”
女人又缓缓地说了一番话,可依然没有人听得明白她在说些什么。看来她是外乡人,而且是离这儿很远很远的外乡,甚至很可能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所以语言完全不通。
这该如何是好?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黄晋才只好决定,先让他们母子在此静养,村民们按照原计划,轮流看护,所谓看护,一方面是照看,另一方面是看守,等王锻捕头打完老虎,到村子里来,他应该有办法问出女人来歷,反正不管怎么样,到时候由王捕头接手就是,只要中间不出什么差错就行。眾人也都同意。
女子的身子实在太弱了,没有人知道她出现在叶屋村之前,到底都经歷了什么,受了多少苦。足足过去了半个月,她都还没力气下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有时半夜冷得发抖,有时做噩梦大喊大叫,中间还发过一次烧,崔郎中不敢掉以轻心,仔细诊断;村民们也是悉心照顾,这才保住她的性命。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王捕头怎么还没来呢?他该不会把这事给忘了吧?眾人又去找张阿根求证,张阿根一口咬定王捕头一定会来,但他又拿不出实证证明那天山里那个就是王捕头,他更不可能把王捕头给他钱的事说出来,只是横下心,一直硬著头皮咬定自己没说谎。
村里人拿他没办法,就让下山赶集和卖货的村民去打听打听,看看王捕头回来没有,回来了请他到村里来主持大局。
终於在第二十天的时候,村里的王阿发从镇上带来了消息:王捕头率眾追赶老虎时,遭遇了到附近城镇劫掠的金髮鬼,双方展开一场恶战,王捕头一行人寡不敌眾,拼死抵抗,壮烈牺牲。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黄晋才的脑袋嗡嗡作响,双手颤抖,差点晕倒过去。
“怎么又是被贼人害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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