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夹著父亲和周东元合影、並且有著周东元亲笔批註的调研笔记,那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如此就不要说,周毅对於时局的敏锐度和高瞻远瞩,更不是一个骗子能够装出来的。

但在这个会议室里,不能讲感情,只能讲事实。

李忠山將目光从司昌脸上移开,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司昌同志的顾虑,我很理解。”

“关於这位周毅同志的身份……这是个歷史遗留问题。我想各位应该也知道,事情的情况比较复杂。”

李忠山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用那种让人挑不出错的话风继续说道。

“不过……”李忠山抬起头,神色坦荡,“周毅同志向我提供了一些非常私人的信物,那是周老祖和我父亲共事时留下的东西。从这方面来讲,渊源是极深的。”

“更重要的是,无论周毅同志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至少目前来看,他在汉东推行的每一项举措,提供的每一份技术,都是实打实为了国家和人民谋福利的。”

李忠山笑了笑,將皮球踢了回去。

“抗癌药是真金白银的技术,欠薪速办是看得见的民心。既然周毅同志甘愿隱居幕后,我们又何必急於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呢?”

李忠山完美地解释了自己信任周毅的缘由,又用实际政绩堵住了司昌可能继续发难的口子。

司昌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李忠山这话拿出去说说,外面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会觉得周毅就是周东元的后人。

但司昌可是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他可是从李忠山的话里……听出了不为人知的深意。

就以李忠山含糊其辞的口风来看,就能完全说明连李忠山自己都没有完全吃准周毅的真实身份。

“既然忠山同志你心里有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司昌垂下的眼眸里,那抹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重了。

司昌並没有就此退让,而是閒聊了起来。

“说心里话,我对这位周毅同志的能力是相当认可的。只不过……”司昌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在斟酌词句,“周东元同志当年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如果他老老人家如果真有血脉遗留在世,那可是我们整个国家的宝贵財富啊。说起来,节后没多久就是周东元诞辰一百一十周年的纪念日了。”

“这逢十的整数年,我们通常都是要举行最高规格的纪念活动。”司昌他看了一圈在座的几人,“如果周毅同志的身份属实的话,我想……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对外公布他的身份。”

“周东元同志是我们学习的楷模,让他的后人一直隱姓埋名地生活。万一被不知情的人给衝撞了,或者闹出什么別的笑话……对我们这个系统来说,也是重大失职啊。”

司昌这番话说得很漂亮。

面上全是尊崇和担忧,底子里却是一把极其锋利的软刀子。

司昌就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看周毅到底是不是周东元的后人。

唯有周毅的身份经过全方位的最高级別审查,事情才能够真正的盖棺定论。

如果只是借著周东元的名號扯大旗,那……可就得好好杀一杀这种恶劣的风气了。

想著,司昌身体向左侧微倾,看向了坐在主位的老者。

“您说呢?”

司昌极其自然地將皮球踢到了整个会场最具分量的那个人脚下,笑著询问道。

“这背后的內情,到底是不是如忠山同志所说,您这儿……应该是最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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