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是张浩!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左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低著头,快步向巷子深处走去。动作虽然快,却有种诡异的僵硬感,像个被线牵著的木偶。

“走!跟上!”周屿低喝一声,率先起身,猫著腰追了上去。

沈墨尘紧隨其后。

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儘量压低身形,借著阴影和杂物掩护。张浩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最黑最窄的小路走。若不是周屿对这里也够熟,恐怕早就跟丟了。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张浩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前停了下来。

那是老城区边缘一座早已停產的小型纺织厂,围墙多处坍塌,厂房破败不堪,门窗黑洞洞的,像个蹲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厂区里长满荒草,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浩站在厂门口,仰头望著里面,呆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周屿和沈墨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里太阴森了,比上次的废弃公园还要阴森十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和那天秽潮爆发时的气味有些相似。

“进不进?”沈墨尘压低声音问。

周屿咬牙:“进。但小心,隨时准备跑。”

两人悄悄摸进厂区,沿著张浩消失的方向追踪。厂区內遍地瓦砾和锈蚀的机器,杂草丛生,到处是可疑的暗影。走了约两百米,前方一座相对完整的车间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们摸到车间窗外,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车间里空荡荡的,地面上却画著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暗红色阵法!比上次废弃公园的“蚀心符”大得多,复杂得多,线条扭曲怪诞,隱隱形成某种循环往復的图案。阵法中央,摆著几样东西——几件旧衣服、一本烧掉一半的书、还有一个碎裂的玻璃相框。

而张浩,就跪在阵法边缘,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袖子高高挽起。在阵法的微光照映下,沈墨尘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那块苍白的印记,此刻正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隨著某种节奏跳动,仿佛与地上的阵法在共鸣!

“他在……激活阵法?”沈墨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屿眼神凌厉如刀:“不,是阵法在召唤他。他手腕上的『符种』虽然毁了,但残留的『根』还在。那东西,根本就是在等他来!”

话音刚落,阵法骤然亮起!

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涌出,將张浩笼罩其中。张浩抬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那吼声里混合著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诡异的解脱。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光芒,而是他皮肤下的血管,隱约透出暗红的脉络,和地上的阵法线条一模一样!

“不好!他要被『献祭』了!”周屿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一刻——

“呼——”

一阵阴冷的狂风毫无预兆地从厂房深处涌出,裹挟著浓烈的腥甜和腐臭!风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在翻滚、哀嚎,直扑向周屿和沈墨尘!

“又是秽怪!妈的!”周屿抽出短刃,兵煞之气涌动,一刀斩碎最先扑来的几团影子,但更多的从黑暗中涌出,前仆后继!

沈墨尘也顾不上隱藏,右手並指如笔,意念凝聚,一道纤细的墨线激射而出,击中一头扑向周屿后背的秽怪。那秽怪发出悽厉的尖叫,瞬间消融。

但两人的力量终究有限,秽怪越来越多,渐渐將他们逼得节节后退。而车间里,阵法的光芒越来越强,张浩的吼声也越来越微弱……

难道,又要眼睁睁看著悲剧发生?

就在沈墨尘心中涌起绝望之际——

“轰——!”

一道炽烈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击在车间屋顶!屋顶炸裂,砖石纷飞,金色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所有秽怪捲入其中!

秽怪们在金光中哀嚎、消融,瞬间化为乌有!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手持清光长剑,从屋顶的破洞中飘然而落,正是玄尘子!

“又是这『饲秽邪阵』!”玄尘子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阵法中央濒临失控的张浩,冷声道,“好一个连环套——用符种残根为引,以活人为祭,再催生秽魔!今日既然撞见,便容你不得!”

他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直斩向地面那巨大阵法的核心!

就在剑气即將触碰到阵法的瞬间——

黑暗中,一道血红色的锁链骤然射出,死死缠住了玄尘子的剑身!紧接著,一个嘶哑的、非男非女的阴冷笑声在厂房內迴荡:

“天师府的小娃娃,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这『祭品』是老夫等了大半年的,岂能让你坏了大事?”

一个身穿暗红长袍、面目隱藏在兜帽阴影中的枯瘦身影,从厂房深处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他手中握著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血色骷髏的法杖,那血红的锁链,正是从骷髏口中射出!

血符道!真正的幕后黑手,终於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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