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主菜甜点特训
捞出,沥油,一刀切开。
“咔嚓——”
外皮酥脆,內里粉红。
切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爆炸的罗勒异香喷涌而出,混合著乾贝的咸鲜,根本闻不到里面掺杂了什么奇怪的药材或边角料。
黄方正看著这块肉,心中暗惊。
米其林的分子料理是做加法,一层层往上堆。
陈安国这是做乘法,用高温和高压,把几十种味道强行融合,然后在口腔里像炸弹一样爆开。
经歷多次的试验,铁柱终於达到了陈安国的要求。
特训终於来到了最后一轮。
铁柱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是拉风箱。
但陈安国没有喊停,特训还在继续。
“最后一道,甜点。”
陈安国看著那筐还没用完的红薯、土豆和芋头,表情严肃:
“这是最难的一道,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水果,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到麵粉。如果是西餐,没有麵粉做甜点就是死路一条。”
“但咱们是中国厨师,咱们用力气,去换口感,铁柱,你在工地搅水泥的时候,咋能让水泥最细?”
铁柱喘著粗气,汗水把眼睛都迷住了:“那就使劲搅,搅到冒泡,搅到没渣。”
“对,就是搅,就是推!”
陈安国指著地上的一筐根茎类食材:
“不管是红薯、芋头还是山药,只要是根茎类的东西,蒸熟了,压烂了,都非常符合中国人的胃。”
“不管是苹果、梨、还是哈密瓜,只要是水果,切成丁,佐餐都是极好的。”
老头指了指那两瓶刚刚炼出来的雪白猪油。
“往里面加猪油!没有白糖就加水果挤出来的汁!”
“然后,用你的那把大铁勺,给我推!”
“推?”铁柱愣了,手腕酸得打颤。
“这不是普通的搅拌,这叫三不沾的手法,也叫炒泥。”
“用猪油低温慢炒,靠手腕的力量,在锅里不停地推、拉、拽!”
“让猪油和淀粉完全乳化,把空气打进去!直到这团泥从死麵疙瘩,变成金色的、发光的流体!”
“这考验的是臂力,是长劲”
“没有上千次的搅动,这泥成不了角!”
“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铁柱这辈子最痛苦的一个小时。
没有机器,全靠手。
那口大铁锅被烧得微热,铁柱手里的勺子像是有千斤重。
“快!油温上来了,別停!停了就糊!”
“再加把劲,它还没立起来!还是软的!”
陈安国手里的竹条一次次落下,抽打著地面,把节奏带得飞快。
黄方正站在一旁,看著铁柱那条青筋暴起的右臂。
那个德国人马克斯,大概率会用精密的搅拌机、温度计来製作甜品,追求的是数据的完美。
而铁柱,正在用最原始的蛮力,去对抗机器。
这是一场人力与科技的较量。
终於,铁柱手下的那团红薯泥,变了。
从一开始粗糙的块状,渐渐变得细腻、顺滑,最后竟然泛起了一种类似丝绸的光泽,甚至能在勺子上拉出丝来,不沾锅,不沾勺。
猪油的润,红薯的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当他把切好的哈密瓜和火龙果丁倒进去,再淋上一勺高度白酒点燃时。
“呼——”
蓝色的火焰在金红色的红薯泥上跳跃。
原本土气的红薯,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既热烈又诡异地诱人。
陈安国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没有颗粒感,只有极致的绵密。
猪油的香气被白酒激发,水果的清脆在绵密的泥中爆开,口感层次丰富得嚇人。
“成了。”
老头放下勺子,看著瘫倒在地、像条死狗一样的铁柱,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这叫搅动乾坤,是用咱中国人的蛮力,硬生生把粗粮做成了细糠。”
“行了,我能教你的只有这么多,明天你能发挥出八成便可以拿下。”
傍晚六点半,特训结束。
铁柱挣扎著爬起来,给陈安国行了个大礼,那个头磕得实实在在,震起一地烟尘。
黄方正將他送回宿舍休息,自己则驱车赶回夜市。
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小院,黄方正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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