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一点都不为过!且听臣一一道来。”

“君不见,先汉七国之乱乎?”

“景帝欲削藩,收地方兵权而以中枢控天下,想法很好,但手段却过於强硬。”

“景帝削藩,无半点怀柔之策,只是一味用暴力手段,剥夺诸侯王领土。”

“最后,却招致七国反叛,兵乱乍起,以至於血流成河!”

“而他们,可都是汉家诸侯王啊,与大汉天子,更是血脉兄弟。”

“而官家,若是能凭藉一场酒宴,与眾结义兄弟推心置腹,使其主动交兵权,便是將兵祸骚乱,消弭於无形之中啊。”

“以景帝强硬夺权与官家温情交权相较,此胜一也!”

“其二,南朝侯景之乱!”

“昔日,梁武帝萧衍,盲目自信,接纳东魏叛將侯景,以为得一良將便可安天下。”

“最后,却招致兵权旁落,侯景反噬其主,梁武帝国破身死。”

“这便是养兵如养虎的道理!”

“若不能以武力摄其势,不能以恩义制其心,必会反受其害。”

“而官家,武力威望,冠绝三军,若再以酒宴尽收军中兵权,再以富贵各安眾將其心。”

“这便是武能摄其势,恩能制其心。”

“官家与梁武帝相较,此胜二也!”

“其三,便是你我都十分熟悉的,藩镇之乱!”

“安史之乱后,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特別是魏博牙兵,更是猖獗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长安天子,魏博牙兵!”

“在民间的童谣之中,这些丘八竟然与天子並列,这是何等荒唐啊。”

“而这,却也是五代乱象最真实的写照,牙兵只知有节帅,而不知有天子!”

“甚至,他们视流血政变为其进身之阶,富贵之路,这便是荒唐了两百年的武夫之乱。”

“而现在,如官家所言,是要凭藉一场宴会,杯酒而释兵权,如此,便能结束这两百年的武夫之乱,藩镇之乱。”

“就凭这一点,便胜歷代天子不知凡几,这是真正的前无古人之功!”

“后世,会不会有后来居上者,我赵普不知道,但官家若能做成此事,却正如始皇帝一统天下那般,为天下之初啊!”

“官家的杯酒释兵权后,后世子孙再面对兵权问题时,便有了官家这个完美的成例摆在眼前。”

“是借鑑,还是超越,他们都绕不开官家。”

“而官家,也必然因杯酒释兵权,而名垂青史,传颂天下!”

赵相公说著,最后便郑重的行了一礼。

而边归讜,听著赵相公的话,脸上的笑容是慢慢收敛,最后变为严肃僵硬。

难怪昔日与陶相公交谈,对方劝自己不要和赵普正面交锋。

因为在政事堂,赵普一个人,便能与三位相公相抗而不弱於下风。

可以说,赵普,就是赵官家政令畅通无阻的底气,是赵官家手中最锋利的剑。

没有他在政事堂与诸位相公相抗,官家政令,也是免不了一番扯皮的。

而自己,自然是知晓赵相公威名的,但就算如此,便要老老实实的受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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