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上差,万死!万死!”

关胜也不多言,收了旗牌,与公孙胜逕入城中。

早有眼线飞报府衙。钱求仁正在后堂用早膳,闻报手中银箸“噹啷”落地:

“甚么?关胜真的不打招呼便来了?”

报信的小廝战战兢兢:

“千真万確!此刻已过州桥,往府衙来了!”

钱求仁脸色骤变,他强自镇定,挥手屏退左右,独坐堂中,心中念头电转。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衙役高声稟报:

“启稟大人,钦差关將军到!”

钱求仁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起身迎出。

但见一人大步流星走入二堂,身后跟著个青袍道人。

那人生的面如重枣,长髯垂胸,臥蚕眉下双目如电,不怒自威,当是关胜无疑;

后面道人则气度从容,背负长剑,颇有出尘之態,钱求仁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知钦差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钱守义躬身施礼,笑容可掬。

关胜却不还礼,只冷冷道:

“钱知府,关某奉旨查盐,已在解州、蒲东暗访多日。今日特来,有几桩事要向知府请教。”

钱求仁心中暗骂,面上却愈发恭敬:

“上差言重了,请教不敢当,下官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上座!看茶!”

关胜也不客气,逕自在主位坐下。

公孙胜立於其侧,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待茶水上毕,关胜开门见山:

“钱知府,关某在解州查案时,闻得蒲东盐价飞涨,百姓淡食,不知可有此事?”

钱守义早有准备,先是长嘆一声,而后才道:

“上差差明鑑吶!確有此事。下官也是为此日夜忧心,几个月睡不好觉了!

自那白世禄伏法后,盐市无人主持,各盐梟为爭利而火併,下官虽屡次派兵弹压,奈何那些亡命之徒狡诈凶悍,实难根治。至於盐价……”

他顿了顿,面露苦色:

“盐课乃朝廷命脉,本府岂敢轻忽?只是近年盐池產量不足,又兼西夏、辽人暗中收购,以致供不应求,盐价自然上涨。

下官已屡次上表,请朝廷增拨盐引,奈何至今未有回音。”

他摊手作无奈状:

“盐政乃国家大事,下官一府之尊,也只能尽力而为啊。”

关胜冷笑一声:

“好一个尽力而为!关某却听说,蒲东盐价飞涨,並非因產量不足,而是有人官商勾结,垄断盐利,囤积居奇!”

钱求仁面色微变,旋即恢復如常:

“大人此言,可有实证?下官治蒲东多年,自问清廉,从未与盐商有何瓜葛。大人若听信市井流言,恐怕不妥吧。”

“流言?”关胜霍然起身,自怀中取出那本白家暗帐,啪一声拍在公案上:

“钱知府可识得此物?”

钱求仁目光落在帐册上,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毕竟老辣,只一瞬便稳住心神,伸手欲取: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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