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再久留,悄然退到府衙对面一条小巷子里。
巷口有家两层小酒楼,挑著“醉仙居”的幌子,此刻尚未打烊,门內透出昏黄灯光。
“先去那酒楼找个宿头。”唐斌低声道。
公孙胜点头:“正合我意。”
二人遂绕至酒楼后巷,见后门虚掩,便闪身而入。
楼中堂中早就已经没了客人,只一个老掌柜在柜檯后打盹。
公孙胜上前轻叩台面,那老者惊醒,见二人风尘僕僕,先是一惊,待看清面容,却又怔住:
“二位客官,小店今日已打烊了……”
唐斌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啪一声放在柜上:
“老丈,我二人行路至此,天色已晚,寻不到宿头。
还望行个方便,开两间上房,房钱照付。”
老掌柜见那银子成色十足,又打量二人不像是什么歹人,这才犹豫道:
“实不相瞒,近来城中不太平,官府下了宵禁令,亥时后不得留客。不过……”他压低声:
“若客官不嫌简陋,三楼有间堆放杂物的阁楼,倒还可將就一夜。只是万万莫要点灯,也莫要开窗——对街便是府衙,若被望楼上的军爷瞧见,老汉这店怕是开不成了。”
唐斌与公孙胜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老掌柜引二人上了三楼,推开西头一扇小门,果见是间窄小阁楼,堆著些破旧桌椅、褪色布幡,满是灰尘。
但临街有一扇尺许见方的小窗,用厚纸糊著,纸已泛黄。
“二位將就些,老汉去取些被褥来。”
老掌柜说罢下楼。
不多时,他抱来两床旧棉被,又提了一壶温水、几个冷炊饼,歉然道:
“仓促间只有这些,客官莫怪。”
公孙胜谢过,待老掌柜退下,二人掩了房门。
唐斌走至窗前,轻轻在窗纸一角点开个小孔,凑眼望去。但见府衙全景尽收眼底——
衙门前广场上,二十余名兵丁分作四队,按四方方位站立,个个顶盔贯甲,手按刀柄。
每隔半柱香,便有一队绕衙墙巡逻,与邻队相遇时互对口令,却是十分严整。
墙头望楼中共有八名弓手,四人面向衙外,四人面向衙內,箭壶掛满鵰翎。
公孙胜也凑过来看,只看一眼便低声道:
“哥哥,府衙上空有龙虎气凝聚不散,且院中似乎布有阵法……”
他凝神细观,良久才道:
“是『四象镇煞阵』。衙院四角各埋了镇物,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借地气勾连,成一方小天地。若有邪祟擅入,立时激发,纵是修行之人也要受制。”
唐斌皱眉:
“这狗官倒惜命得紧。”
公孙胜嘆道:
“钱求仁以国器镇压哥哥,自身根基定然受损,如今恐怕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才布下这般阵仗。不过……”他话锋一转:
“不过隱约中怎么还有些佛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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