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了个空。

他现在兜比脸乾净。

汉子见了这模样,哪里不知道钟鸣从医师家里出来,身上早就被榨乾了。

於是转变话茬:“一块布也行,给只鞋也行。”

钟鸣的心变得很软,实在有些可怜这个汉子,脱去衣衫准备递出去。

《百相丛谈》无声翻开,就连翻页的过程都显得无力,似乎有些嫌弃。

【八品乞丐,乞丐命贱惫懒,若非鰥寡孤独就是懒汉,可怜之人、可弃之人,舍了麵皮,才能乞討。

九品如跗骨之蛆,心软?何不一软再软?

八品改了道门,学了武徒技,未曾练皮,习得钢筋铁骨。】

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个乞丐,但在升八品的时候又学了武徒的手艺。

祖师爷答应?

钟鸣没想那么多,醒转过来,急忙收回衣衫。

“我知道你是乞丐,莫要害我,就算我把心肝脾肺全给了你,也治不了你的病。

你看看你,血都快流干了,肠子淌了一地,不是几十两银子能治好的。”

汉子眼中的光渐渐熄了下去,躺在地上大口吸气,眼看时日无多。

这事儿搞的。

钟鸣还要等田鼠,因此没有离开,和汉子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终於,那汉子像是认了命,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从胸前哆哆嗦嗦掏出一封染血的信。

“小兄弟,相逢即是缘分,我是活不成了,刚才对你使手艺也是病急乱投医,我给你陪不是了。”汉子连说话都困难,硬是给钟鸣磕了三个响头。

钟鸣被嚇了一跳,想去搀扶一下汉子,又怕被暗算,只能立在原地受了这响头。

“兄台这是作甚?”

“我已经身无分文,只差平城中有一宅子没来得及变卖,你帮我把这家书送到我父亲手里,家书中已经写好了,你只要把信送到,他们会去变卖那处房產。

到时候卖房子的钱分你一半。”

平城里的宅子,价值应当不菲。

只是送信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財,有这种好事?莫不是有诈?

“你先说需要把信送到什么地方,如果近,我就送。”

汉子说道:“陈家坡,许家,陈家坡只有一家人姓许,你去了肯定能问到。”

陈家坡许家?

可不就是许临川家吗?

还真別说,这汉子说出地名后,钟鸣还真从这汉子的眉眼中看到一些和许临川相似的地方。

钟鸣沉默了一会儿。

“许临川是我好友,在书院中一起学了三年,关係甚密。

你说你是陈家坡的人,你是他的谁?”

汉子也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信揣回胸前。

默默道:“我是他大哥,你能说出这个名字,证明你確实认得我家小弟,陈家坡到处都是姓许的。”

这还真巧了。

汉子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让你送信了,这信,我特地写好放身上的。

哪天我真死了,谁把这信送回家,谁死。”

乖乖,这么阴险?

钟鸣觉得这江湖路自己还能多走走。

钟鸣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关於许临川的。

甚至连许临川几岁还在尿床这事儿都问了一遍,几番比对之后才终於確定这汉子是许临川亲大哥。

“大哥,你怎么搞成这样?”

许临清都快被问到吐血了,钟鸣再问几个问题,真能把他问死。

“此事说来话长。”

既然是许临川的亲大哥,钟鸣觉得自己可以帮一帮。

自己倒是身无分文了,不知道田鼠那里还有没有余钱。

钟鸣走到门童面前拱手,那门童仰著头用鼻孔看钟鸣,说道:“没钱?还想求医?我给你指条明路。

街上有个郎中,要价不高,但不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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