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不脏,那庄子暗地里干著卖孩子勾当,咱们抢了他,算替天行道。”

许临川手指颤抖,没再推拒,却也没接,只盯著钟鸣:“你杀了人?”

“杀了。”钟鸣抬眼,眸子里映著灯焰,平静得骇人,“一个九品人牙子,一个庄子东家。”

许临川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將脸埋进手掌:“咱们学的是驱邪祈福的戏,怎么就成了杀人越货的匪?”

“世道逼的。”钟鸣坐在他对面,声音低沉,“书院要拿我们当材料,土匪在山下等著割肉。

正路走不通,就只能走偏门。

阿川,这钱你拿著,回家也好,另谋生路也罢,別再沾这摊浑水。”

许临川猛地抬头,眼圈发红:“那你呢?”

“我?”钟鸣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我选了钟馗面,走了凶煞路,回不了头了。”

他將银票重重按进许临川掌心:“收好。

明日唱完那出驱邪戏,你想走,隨时可走。”

钟鸣这两日看得越发分明,脑子里的想法也越来越清晰。

他是穿越者,来自踏入书院起就带著勃勃野心,三年沉淀,这种野心沉寂不少。

可王虎的魂,山下的匪,今天的血,让钟鸣重新燃起热血,他本就不是安生过日子的人。

至於许临川,他不適合和钟鸣搅和在一块。

初到水仙镇时,钟鸣怕田鼠暴起杀人,故才让许临川留下,现在看来田鼠对许临川確实並无恶意,甚至毫不在乎。

钟鸣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当初出师那几天充满蹊蹺,尤其是在祠堂遇到田鼠和土匪莫名留手。

土匪为何留手?真是因为书院钱財没给足?他们不怕书院翻脸?

田鼠七品手艺人,怎么可能在偷盗的时候被钟鸣这个刚入道门的手艺人撞个现行?稍微一问就吐出全部秘密。

不管怎样,钟鸣都打算和他们好好斗斗,死了一了百了,没死就升官发財。

“阿川,听我的,明日唱完戏,你就走,回家去。”钟鸣吹灭油灯,翻身睡下。

……

翌日清晨。

戏班子在晨钟中醒来,那一抹线香燃烧特有的檀香味早已深入钟鸣的骨髓,只要一闻到那个味,指定能醒过来。

张班主拿著傢伙什来到钟鸣门前,正准备敲门,钟鸣和许临川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拉开门扉。

张班主微讶,隨即笑道:“倒是勤快,用过早饭便出发,主家催得急。”

饭桌上,张班主舀著粥,压低声音道:“昨夜镇东出了大事。瑞锦祥绸缎庄被洗劫一空,魏庄主被人砍了脑袋,墙上还留了『替天行道』的血字。”

钟鸣筷子未停。

“更骇人的是,”张班主声音更低,“那庄子地窖里竟搜出十几个被拐的孩子!街坊都说,昨夜有侠盗劫富济贫,除了这祸害。”

这话確有些以谣传谣的意味,田鼠他们分明把孩子带走了,孩子也没关在地窖,关在库房。

许临川偷眼瞥向钟鸣,后者神色如常,咽下最后一口粥:“確是侠举。”

张班主嘆道:“乱世出豪杰啊,只不知那些孩子……唉,造孽。”

待到三人吃过早饭,点齐傢伙,带上儺面、戏袍、锣鼓种种,便朝著镇子边缘赶去。

张班主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一便是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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