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老先生能应当能算出我从越湘书院来,是个入了道门的手艺人,若我要精进本事,该去何地方?”

卦师这次拿出了卦器,是个刻著铭文的龟甲,钟鸣悄悄打开阴阳眼,想看看这龟甲是不是这卦师的入门灵物。

可惜並无所获。

卦师已经知道钟鸣的生卒年月,连问题都无需再问,只是仔细端详钟鸣的容貌,好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先生已经有了去处,何必来问我?

只记一点:福祸相依。

你的机缘,不离水仙镇,或在拐子坡。心若不贪,登堂入室,指日可待。”

钟鸣皱著眉头琢磨:意思是张家班的確是个打磨手艺的好去处,但若想九品升八品,张家班恐怕不够。

水仙镇。

机缘莫不是田鼠口中农家所种之物?

拐子坡从没去过,这里的机缘是什么就无从说起了。

卦师把面前的银元收起一个揣进怀里:“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钟鸣思索一下,问道:“我身边有一友人,本事高我许多,却胆小。所图似乎甚大,我该及早抽身,还是与他共搏前程?”

卦师拿出一把铜钱洒在地上,凝视卦象,慢慢吞吞说道:“我这行讲究『过满则溢』。

世间事,少有全福,亦少全祸。

你既生此问,心中已有权衡,无非『利』字当头。你友既胆怯,你便不可冒进。他何时抽身,你便何时离场。

不早不晚,方是分寸。”

“受教。”

钟鸣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仔细想想,这些卦师说的大抵都是废话,可这些废话往往能让人下定决心,尤其是当钟鸣以为他是个手艺人,算的卦不可能出错的时候。

所谓命运便是,遇到卦师这事儿,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在钟鸣没见到的角落,一只老鼠从阴沟里爬了出来,一溜烟来到卦师脚下。

卦师低头看去,田鼠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正盯著他。

“算卦的,我回来了。”

卦师笑而不语。

田鼠怒骂:“我去你娘的笑而不语,你帮我看看,刚才那小子是不是卦象上显示的那个人?”

卦师答曰:“是。”

田鼠这才满意点头:“不枉我在书院里蹲了那么久,还特地去拐子坡偷了两件好东西,只要能摆脱这身耗子皮,干啥都值当。”

……

钟鸣回到张家班时,许临川正指点几个少年吊嗓。

门口,张班主送走一位神色惶惶的老者。

待到老人和张班主说完话,老人离去之后,张班主这才靠了过来。

“钟鸣,来活了。”张班主招招手,脸上带笑,“镇外不远有处宅子,早年吊死过人,荒了许久,刚被方才那老人买下。

一家子住进去,总说夜里见到黑影、暗处有异响,请过天师,没瞧出端倪。想请咱们去唱一折,驱驱晦气。”

钟鸣暗忖,若是真有邪祟,他们戏班子倒也算专业对口。

若是带著手艺的天师,恐怕比他们还专业,看来那个老者没有找到天师行当的手艺人。

钟鸣没有迟疑,就应下了。

张班主拍拍钟鸣的肩膀,勉励道:“明日就你、我、临川,咱们仨去。真有东西,就用手艺顺手除了,没有,就唱出戏安安心,给那一家子吃颗定心丸,往后住起来安生些。”

回到厢房,田鼠正四仰八叉瘫在床上,见他回来,懒洋洋翻身。

“鸣哥儿,空手回来?也不给爷带点零嘴。

对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在水仙镇里的小產业吗?

今晚你隨我出去,我带你干点杀人放火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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