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仙镇
田鼠说著话,声音越来越小,这事儿它想不明白:“图什么?”
许临川本就虚胖,跑了一夜早已累得不成样子,喘著大气插了一句:“我看就是书院给的价钱,没到位。”
田鼠豆眼一亮,看向这胖小子。没想到这胖子看起来傻,脑子挺好使。
还別说,这事儿真有可能。
若是书院有钱,入门灵物不够,大可以去別的地方採买,就说书院里的老师傅,手里怎么可能没有存货,既然两种正经法子都没有用,说明书院也快油尽灯枯了。
那吊命的老鬼,怕是快把书院吸乾了。
钟鸣则毫不在意,反正都已经逃出来了,还管別人留没留手?
“他们会不会在咱们身上下了什么標记,等咱们安顿好了之后带人杀上门来劫財物,来个一锅端?”在钟鸣看来,这才是打家劫舍最该有的样子。
不光要打一个人的劫,连他全家都別放过,这样才免了事后被復仇的可能。
田鼠跳上二人肩头,仔细嗅闻,半晌落地,下了结论:“没闻到鉤子的味,那两个土匪的品阶不会比我更高,又不是擅长下鉤子的行当,你把心揣肚子里。”
有老师傅下结论,钟鸣自然放心。
他现在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在晚上摸黑逃了一夜,他又三年没有下山。
现在的他们在什么地方?
“田兄,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我和许临川兄弟打算先回家省亲,现在你也下了山,咱们就此別过,如何?”钟鸣开口,语气客气而疏离。
田鼠毕竟是七品手艺人,和它待在一起,钟鸣有些压力。
而且从那绢人匠的口中不难得出,这田鼠多半和那群土匪还有恩怨。
现在逃出生天,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田鼠何等精明,岂听不出弦外之音?它也不恼,反而热情凑近:“哎!咱们三个死里逃生,正该庆祝一番。
经歷昨夜,咱们也算生死之交,我巴不得和二位歃血为盟结成兄弟哩。
至於两位打算回家省亲……
还没问过二位是哪里人氏,日后也好登门拜访,多多走动。”
钟鸣打了个冷战。
若田鼠不是老陶,交个朋友又何妨?
告诉一个小偷自己家在哪,不就等於告诉別人哪里有钱可以隨便花?
钟鸣咳嗽两声,打断了准备开口说话的许临川:“田兄哪里话?我这人恩怨分明,有仇有怨有恩都是当场报,不如我做东,吃顿酒饭,聊表谢意,如何?”
田鼠笑眯眯地接过话茬:“好说好说。”
许临川夹在他们之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气氛不太对。
这田兄不是钟鸣请来的帮手吗?
田鼠似忽然想起,抬爪一指前方晨雾繚绕处:“瞧,前面就是水仙镇。
巧了,镇子上我还有处小產业。”
它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
“二位兄弟,赏脸去坐坐?”
晨光刺破雾气,照亮前方小镇的轮廓,也照亮了田鼠眼底那抹不容拒绝的“热情”。
而远处,书院祠堂的儺戏鼓点,正穿透清晨的寂静,隱隱传来。
似輓歌,又似送行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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