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次连某也防著,某也不知道陛下从何处弄来的盐,但一个多月前,程咬金率右武卫一万余人去了凉州,同行的还有林川!

现在看来,他们在凉州做的事情分明只是掩人耳目,兴许是在凉州某地发现了盐矿!”裴寂说道。

“难道此事真和那林川小儿有关係?”裴仲玉问道。

“八九不离十!不然程咬金为何要带上他?”裴寂点点头。

“又是这小子!”

裴仲玉的脸上露出浓烈的恨意,伸手朝著脖子做了个划拉的动作,轻声问裴寂:

“父亲,要不要……”

“程咬金那匹夫待那小子如亲儿子一般,秦琼身上的箭头也是那小子取出来的,杀人,是程咬金那些匹夫的看家本事。

他们手下的人,更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林川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要不是考虑到这些,裴序的仇某会不报?

某尚且不敢行此险招?仲玉,你怎么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此时,裴寂看儿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英年早逝的大郎,要是大郎尚在,此等小事何需他劳神……

裴仲玉说完话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蠢,訥訥的问道:

“父亲,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如何做?上次怎么做的,这次怎么做便是!”裴寂摆摆手。

次日一早,长安东西两市掀起了抢盐风潮。

五文钱一斤,很多百姓已经断了大半个月的盐,此时恨不得把盐铺里的所有盐都搬回家去。

在这样的抢购浪潮下,西市不少人看著黄记盐铺门口长长的队伍,生怕买不到盐,只能转而去其他铺子买盐。

裴记等商號的盐才不至於一直在库房里。

不仅是长安,京畿道各地大小州县的盐铺都是这般模样。

抢购的浪潮持续了两天,直到百姓发现一辆辆装满了盐的马车正络绎不绝的进入长安,抢购的人才慢慢变少。

林川这段时间却过得很煎熬,自从和程处柔的亲事定了以后,程处柔来林家的次数陡然多了起来。

有时候早上来一趟,晌午时分又来。

可林川现代人的思维一时半会还是没完全改过来,每日被程处柔牵著手在东厢边上的花园里溜达,看著程处柔笑靨如花的模样,心里虚得不行。

心虚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觉得对不起程处柔。

更多的还是怕程咬金把他的腿打断。

还好程处柔性子爽直,心思也单纯,没有察觉到什么。

除了陪著程处柔,林川也开始勤奋习武。

前两天,林川带著姐弟俩去了一趟秦家。

秦琼在阿狼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竟让林川收阿狼为徒。

武艺还是他亲自教。

於是,懵懵懂懂的阿狼成了林川的徒弟。

至於阿水,秦琼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林川自己安排,女子纵然根骨再好,终究是要嫁人生子,到时再好的武艺也得折了大半。

这天傍晚,林川带著阿狼和阿水姐弟俩正在东厢练功,二丫突然跑进来:

“阿兄,有个人自称是宫里来的,说是陛下宣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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