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根本顾不上烫,她舀起一大勺裹满红亮浓汤的米饭,连著上面那块燉得酥烂的牛腩,直接塞进嘴里。

牛腩燉得软烂,肉筋一抿就化,番茄的果酸正好解了肉的油腻,满口都是醇厚的肉香。

秦雪被烫得直哈气,嘴里却根本捨不得停。

沈砚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吃著,顺手又夹了一块带筋的牛腩,放进秦雪碗里。

“慢点吃。”沈砚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缸抿了一口,“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市局食堂饿了你三天三夜呢。”

秦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费力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白了他一眼。

她端起碗又扒了半碗。

“局里那大锅菜,能跟你这手艺比吗?”秦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勺子在砂锅底颳得直响。

她拿勺子把最后一点红亮的番茄浓汤颳得乾乾净净,一股脑拌进剩下的米饭里,几口扒完,她把碗筷一放,打了个饱嗝,舒坦地往椅背上一靠。

“饱了?”沈砚问。

“撑了。”秦雪摸了摸肚子,站起身。

她麻利地把桌上的空碗空盘叠在一起,端著往厨房走去,“我来洗碗,你歇著。”

沈砚看著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笑了笑,没拦她,端著茶缸溜达到院子里。

初秋的晚风带著点凉意,吹得人挺舒坦。

隔壁九十五號院隱隱传来几声叫骂,大概又是贾张氏在闹腾,沈砚充耳不闻,靠在藤椅上,悠哉地喝著茶。

水池边传来哗哗的水声,秦雪洗得很快。

没多会儿,她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回堂屋,拿毛巾擦乾手,拉过一张马扎,在沈砚旁边坐下。

院子里很安静。秦雪盯著手里的毛巾,半晌没说话。

沈砚转过头,看她绷著个脸,平时吃饱喝足,这丫头总会拉著他扯些閒篇,今天却反常地沉默。

“遇上棘手的案子了?”沈砚把茶缸搁在石桌上。

秦雪嘆了口气,把毛巾搭在腿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南城那边,今天出了个蹊蹺案子。”秦雪压低嗓音,“一家富户被盗了,丟了不少钱和老物件。”

“既然是盗窃案,排查销赃渠道就行,怎么这副发愁的模样?”沈砚问。

“要是普通的飞贼就好了。”秦雪搓了搓指尖,“现场太乾净了。”

“没有撬锁的痕跡,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屋里连一点翻找的动静都没有,那些东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砚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內鬼?”

“排查过了,不是。”秦雪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最邪门的是受害人一家四口,昨晚都在家,但一觉睡到今天中午才醒。”

“醒来之后,四个人全都头疼得要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谁都记不起来,脑子里跟失忆了似的。”

沈砚手一顿,停止了敲击。

一家四口同时睡死,醒来后还全失了忆,脑袋还伴隨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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