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秦雪五点准时睁眼,翻身下床,套上白衬衫、绿直筒裤。

沈砚靠在床头看著。不用人伺候,不用端茶倒水,这种互不干涉的搭伙状態,让他觉得异常舒坦。

找个普通姑娘天天围著锅台转,系统的秘密迟早爆雷。

找个整天不著家的公安干警,反倒形成了完美的灯下黑。

秦雪端起脸盆推门出去,在院里压出井水,直接捧起凉水扑在脸上,看不出半点娇气。

沈砚跟著下床进了厨房。取出系统空间里的雪花粉和黑猪肉。菜刀在案板上上下翻飞,没一会儿肉就成了细臊子。

撒葱薑末,淋香油,顺著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系统出品的雪花粉加水一揉就光洁如玉,擀麵杖一推一拉,麵皮薄得透光。在铺满肉馅,层层摺叠,再次擀平。

铁锅烧热,刷层薄猪油,肉饼贴锅“滋啦”一声,油香混著肉香顺著窗户就飘了出去。

沈砚手上不停,趁著旁边水滚,扯过一块醒好的麵团,两手一抖一拽,拉出把细溜的龙鬚麵下锅。

大瓷碗里倒生抽、挑块猪油、撒撮葱花,滚汤一激,汤色清亮,油花浮动。麵条捞出码好,一碗清汤阳春麵齐活。

顺手拿过几张油纸,將四个外酥里嫩的千层肉饼包严实,又取过一只军用水壶,灌满酸梅汤。

正屋八仙桌旁。

秦雪擦乾脸坐下,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汤清见底。

她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微微一愣。

麵条筋道,麦香浓郁,那口汤更是鲜得透亮。明明只是简单的调味,却比市局食堂熬了一宿的大骨汤还够味。

她直接低下头,大口吞咽。三两口便將麵条吃净,连汤带水喝了个底朝天,这口热乎劲儿,让她浑身都舒坦了。

沈砚將油纸包和军用水壶推到她面前。

“带著。你办案子也没个准点,肉饼冷了也不会发硬,酸梅汤解暑。”

秦雪顿了顿,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將油纸包和水壶塞进最深处放好。

这男人不仅不嫌弃她不顾家,连出任务的口粮都备得如此精细。

沈砚放下筷子,走到墙边,翻开掛著的老黄历。

“既然领了证,席面总得办一桌。”

“咱们情况特殊,不宜大操大办,就在院里摆两桌,叫上自家兄弟喝个酒。”

沈砚指著黄历上的一行字。

“农历六月初七,己巳日,玉堂吉日,宜嫁娶、祈福、入宅。就定这天,你那边大概来多少人?”

秦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局里关係铁的战友和老领导。

“大概七个。”

沈砚点头:“行,菜色我来安排,你提前向局里请假。”

“好。”

秦雪乾脆利落地应下,站起身,抓起帆布包。

事情三两句就敲定了,比局里开会利索多了。

两人推著自行车走出九十四號院。

晨风带著一丝凉意。

胡同口,两人各自推车离开,秦雪朝著市局的方向蹬去。

骑出几十米后,她握紧了车把,回头看了一眼。

长街尽头,沈砚挺拔的背影正匯入前往前门大街的人流中。

秦雪收回视线,重新蹬起踏板,车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前门大街,福源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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