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长转头看向秘书:“小王,马上备车去南锣鼓巷!不管用什么办法,请沈师傅再出手一次!”

“处长……”秘书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之前谢尔盖同志已经去过了。人家沈师傅那边,说了一人五个就是五个,给再多钱也不卖。连苏联专家的面子都不给。”

周处长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这沈砚,还真是个有脾气主儿。行,备车,我亲自去请!”

……

福源祥,后厨灯火通明。

铺子早就打烊了,门板上了一半,挡住了外头的寒风。

沈砚站在案板前,正处理著一块新麵团。他並没有用昨天剩下的那些精贵黄油,而是从瓷罈子里挖了一大勺雪白的精炼猪油,切进麵粉堆里。

杨文学在一旁切著苹果丁,探头探脑:“师父,昨天您不是说老毛子爱吃黄油吗?今天怎么改猪油了?这不是咱们做中式点心的法子吗?”

沈砚的手掌宽厚温热,掌根发力,將麵团在案板上反覆摺叠、推开。猪油与麵粉在掌温下迅速融合,原本鬆散的絮状物,几下功夫就被揉成了一块滋润透亮的面剂子。

“黄油確实香,但太娇气,不耐热,进炉子就化。”沈砚抓起一把薄面撒在案板上,声音平稳有力,“那些洋厨子脑筋太死,做派只知道用黄油。其实,想要外壳酥脆不塌,得用咱们中国传统的『大包酥』手法,用老猪油起酥。”

他指了指麵团:“猪油皮实,耐高温,能把麵皮给撑住,把里头的果酱汁水死死锁住。只要在內芯里加点黄油提香就够了。这叫中体西用,外刚內柔。”

杨文学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著师父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只觉得不明觉厉。

正说著,半掩的门板被人轻轻叩响。

“沈师傅,还没歇著呢?”周处长带著一身寒气跨进门槛,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和焦灼,身后跟著满头大汗的秘书。

沈砚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周处长略显焦急的眉眼,嘴角微微一扯:“周处长这时候登门,看来六国饭店那边的洋火没压住?”

周处长嘆了口气,也不藏著掖著:“让您见笑了。那边的西点不对路,伊万诺夫同志晚饭一口没动,僵住了。眼下百废待兴,外事无小事。我知道您这儿有规矩,但这次算我个人欠您个人情,帮国家撑个场面。”

沈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看著周处长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周处长言重了。事关国家,我沈砚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过白天的料確实没了,现在的麵团刚揉好,还没醒发,要想吃上这一口,至少得等两个钟头。”

“等!只要能做出来,三个钟头我们也等!”周处长大手一挥,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一半,“只要您肯出手,这任务就算稳了!”

沈砚转身挽起袖子,冲旁边发愣的徒弟招呼了一声:“文学,別愣著了。生火,开炉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