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神色不变,语气平淡:“阎老师说笑了。我这人嘴刁,冬天想醃点酸菜,这就得要大缸。缸大了,窖小了放不下。再说了,真要有什么硬货,我也不敢这大白天地挖呀。”

“酸菜?”阎埠贵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扶著眼镜框的手指紧了紧,“那敢情好。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等您这酸菜醃好了,要是富余,能不能匀给我们就著窝头尝尝鲜?也不瞒您说,家里那口子念叨好久正经酸菜味儿了。”

这时候的阎埠贵,虽然爱占便宜,但说话还带著读书人的那一层遮羞布,不像后来那么赤裸裸。

“好说,到时候一定请阎老师尝尝。”沈砚隨口应承,反正空头支票不花钱。

阎埠贵见套不出什么话,又见杨家父子干得热火朝天,自己这身长衫站在土堆边也不合適,便不想多留。

正巧前院传来一道女声:“老阎!回来没?家里没盐了!”

那是阎埠贵媳妇杨氏。

“来了来了!这就回!”阎埠贵应了一声,冲沈砚拱了拱手,“那您忙著,回见。”

说完,他护著那身长衫,提著下摆,小心翼翼地绕过土堆走了。

沈砚看著阎埠贵的背影,这院里,哪怕是年轻版的阎埠贵,也不是省油的灯。

正午时分,地窖的大样已经挖出来了。

杨树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撑著铁锹把子喘了口气,眼神在坑壁上扫了两圈,到底没忍住:“沈师傅,咱这窖……是不是直了点?”

“怎么说?”

“一般人家挖地窖,口小肚大,那是为了保温。“您这直上直下的,还得用砖砌墙,倒像是个……地下室。”

到底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沈砚也没瞒著,只是换了个说法:“我想在下面弄几个发酵缸,做点酱油、醋什么的。这东西娇气,得恆温,还得避光。”

杨树森恍然大悟:“原来是做酱引子!那得讲究!那还得再挖深点,还得做防水。这活儿我熟,以前给酱园子干过!”

沈砚眉毛一挑,这倒是赶巧了。

“那就劳烦杨大哥多费心了。”沈砚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幣,“再去买两斤猪头肉,中午咱们喝点。”

杨树森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有俩窝头啃就行了。”

“拿著。”沈砚把钱硬塞进杨文学手里,“去买。干力气活不吃肉,那是把身子骨往废了练。”文学还在长身体,您不吃,孩子得吃。

杨文学捏著钱,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沈砚,重重点头,撒腿就跑。这师父,对他好的没话说。

傍晚时分,地窖的主体工程算是完工了。

青砖砌得严丝合缝,还在角落里留了个通风的暗道。杨树森的手艺確实没得挑,粗中有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父子俩,沈砚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院里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院子里,新翻出来的泥土散发著一股浓重的土腥气。

沈砚走到地窖口,顺著梯子爬了下去。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头顶透下来的一抹月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砚站在地窖中央,手指抚过冰凉的砖墙。万事俱备,他心念一定,对著虚空下达了指令。

【检测到独立封闭空间,符合酿造工坊投放条件。】

【是否投放?】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盯著这片即將属於他的领地:“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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