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知不知道什么叫贡品啊?
那爷挨近了细瞧,原本端著的架子有些绷不住了。
他顾不得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月饼,直接送进嘴里。
咔嚓。
这一声脆响,连站在柜檯外的街坊都听得真切。
那爷闭上眼,腮帮子有节奏地动著。
那是上好的猪油在舌尖化开。
那是冰糖碎裂在牙缝间的动静。
那是各种果仁在口中碰撞出的滋味。
满大街的人全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珠子钉在那爷那张脸上,生怕漏掉什么反应。
那爷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舌尖还在腮帮子边上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
“好!”
那爷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屋子里的人耳朵嗡嗡响。
他没理会嘴角的油渍,指著碟里的残饼,指尖轻颤。
“这一口下去,先是欖仁的清爽,跟著是核桃的醇厚,瓜子仁的香气,最后那冰糖嘎嘣一碎,把那点腻乎劲儿全给化乾净了!”
“这猪油定是滤了三遍的的极品板油,没半点腥臊,全是乳香!”
“这核桃,也是云南老树的尖货,焙得火候正好,多一分则苦,少一分则涩,现在是刚好把油性逼到了皮儿上!”
“最难得的是这欖仁……”
“这是广东增城的乌欖仁?以前那可是进贡的东西啊!”沈师傅,您这是把御膳房的家底儿都搬出来了吧?”
“爷活了这大半辈子,以前吃的那些五仁,全他妈是石头渣子!这才是五仁!这才是正宗的五仁月饼!”
这一声吼,比什么gg都管用。
原本在稻香村门口排队的顾客,就被这香气勾得心痒难耐,此刻见那爷这种挑剔的主儿都吃得如此失態,哪里还忍得住?
人群瞬间炸了,像决堤的洪水,呼啦一下从稻香村门口散开,疯了似的往福源祥这边涌。福源祥的门口,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给我来一盒!我要尝尝那爷都说好的月饼!”
“我也要!別挤別挤,我先来的!”
“去他的稻香村,老子不排了!我要吃这极品大五仁!”
“別急!都有!都有!”二嘎子和杨文学一边收钱收到手软,一边忙著打包。
“我要五盒!给我家老太爷送去!”
“给我来十盒!送礼就要送这个!”
二嘎子在窗口,手上动作飞快。他用油纸將月饼包得见稜见角,系上细麻绳,递出去的速度竟赶不上那一只只伸进来的手。
街对面。
钱掌柜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核桃转得飞快。
黄一手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可那对微微颤动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思。
“掌柜的,买著了!买著了!”
三顺儿衝进来,把浸了油渍的包袱往桌上一搁。
钱掌柜站起身,打开包袱,盯著那块月饼,鼻子动了动。
“拿刀。”
钱掌柜的嗓音有些发涩。
三顺儿赶紧递上一把银色小刀。
钱掌柜屏住呼吸,顺著月饼正中切了下去。
咔嚓。
酥皮那清脆的响动,听得钱掌柜眼皮子猛地一跳。
月饼被分成了两半。
屋里的灯火摇曳,照在月饼的断面上。
钱掌柜愣住了。
黄一手也睁开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
只见月饼芯儿里,果仁层层叠叠,排的十分紧实。
金黄的核桃仁、白净的欖仁、饱满的瓜子仁,在猪油和冰糖的浸润下,像一颗颗宝石。
每一颗果仁都完整无缺,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钱掌柜伸出指尖,拈起一颗欖仁。
他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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