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叫喊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
“警察!都不许动!”
“抱头!蹲下!”
那声音虽然隔著厚重的门板,却依然清晰地传了进来。
包厢里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警察来了?!”
“警察?”陈姐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慌乱地站起来,“赵老板呢?警察怎么会摸进来?!”
两个保鏢拉开门想要出去看情况,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外面走廊里乱作一团,好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正从电梯口衝过来。
“快跑!后门!”
其中一个保鏢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包厢里面的暗门跑。
陈姐也嚇得脸都白了,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跟著。
混乱中,没人顾得上蒲雨。
只有一个人。
原鸿錚。
他原本缩在角落里,听到“警察”两个字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困兽般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蒲雨,眼神里满是令人心惊的怨毒。
“是你……是你报的警?!”
原鸿錚嘶吼著,疯了一样扑了过来,“你个贱人!你想害死我!你想让我坐牢?!”
蒲雨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她拼命挣扎,手在口袋乱摸,终於摸到了那把水果刀。
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挥舞著手里的刀,刀尖抵住了原鸿錚的腹部。
只要用力刺下去。
只要刺下去,她就能得救。
可在那一秒,她的动作顿住了。
刀尖停在半空中。
离原鸿錚的胸口只有一寸。
她在想——
偽造签名,借贷,这些罪名……
够不够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够不够让他永远不能再去连累原溯?
还是说,他只是被关一阵子,然后放出来,继续赌,继续借高利贷,继续把原溯往死里逼?
如果她这一刀刺下去呢?
如果她杀了他呢?
原溯怎么办?奶奶怎么办?她自己怎么办?
她会坐牢,她会见不到原溯和奶奶。
可如果……
如果……是他伤了她呢?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而就是这两秒钟的犹豫,原鸿錚猛地夺过她手里的刀。
“去死吧!”
他面目狰狞,朝著蒲雨的脖子狠狠刺去。
蒲雨看著那把落下来的刀,拼命地向侧面躲去。
刀锋偏了几寸,没有刺中脖子大动脉,却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左肩。
“唔……”
蒲雨痛到崩溃,发出了一声破碎的闷哼。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斗篷大衣,像是一朵淒艷炸开的彼岸花。
原鸿錚像是疯了一样,拔出刀,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举起刀,准备再刺第二下——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鸿錚举著刀的手僵在半空,惊恐地转过头。
门口站著一个人。
蒲雨透过模糊的眼泪,看清了他的轮廓。
风铃巷的暴雨夜,她也曾仰著头,看屋顶上的他。
那时候她觉得他好像黑夜里的神明。
此刻才知道——
神明是在天上俯瞰眾生的。
而原溯,是从不问她值不值得,就一次次衝进她生命里的人。
神明不会每次都恰好降临。
可原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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