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对旁边另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去,帮我查一下东州苏家。”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蒲雨的耳朵里,“看看最近有没有哪家的大小姐离家出走了。”
那个手下应了一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赵老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苏小姐不介意吧?毕竟这么大一笔钱,我也得確认一下您的背景。万一到时候钱不到位,我费尽心力把人交出来了,那我不就亏了?”
她强行压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轻笑著说:
“当然,隨你。”
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黏腻腻的。
她借著整理衣角的动作,悄悄在裙子上蹭了蹭。
五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刚才出去打电话的那个手下回来了。
蒲雨的后背一片冰凉。
瞒过去了吗?
只见那个手下走到赵老板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老板听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复杂地看向蒲雨。
蒲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拆穿后拼死逃跑的准备。
几秒钟后。
赵老板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见財神爷的笑。
“哎呀,苏小姐,您看这事儿闹的。”
赵老板站起身,態度比刚才还要热情好几倍,“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手下人说了,东州房地產苏家確实有一位千金,前段时间刚回国,宝贝得很。没想到竟然是您。”
“苏”这个姓氏並不是蒲雨隨口胡诌的。
东州的確有个做房地產生意的苏家,也的確有个女儿。
这是蒲雨在来之前就查好的信息。
但如果他们打几个电话去问房地產圈子里的熟人,她的谎言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裂。
幸好。
他们不认识苏家的人。
蒲雨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原鸿錚?”她问。
赵老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餵?是我,原鸿錚那个老东西有消息吗?”
“……行,盯著点,找到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掛了电话,他看向蒲雨:“那老东西最近在北边一个县城出现过,我让人去盯著,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蒲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摆。
“那就麻烦赵老板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找到人,帮他把事儿平了,钱不是问题。”
赵老板眼睛一亮,笑容更深了:“苏小姐爽快!那我儘快。”
蒲雨没再多留,跟著陈姐离开了包厢。
走出盛世豪庭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蒲雨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苏小姐,您没事吧?”陈姐看著她的包,眼神暗示。
“没事。”蒲雨摇摇头,从包里又抽出一沓钞票递给她,“今天麻烦陈姐了,这是辛苦费。”
陈姐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
蒲雨没多说什么,拦了一辆车,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她就衝进卫生间,忍不住呕吐。
那是紧张到胃痉挛才有的应激反应。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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