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金碧辉煌,名副其实的那种——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吧檯后面摆满了酒。几张赌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前都围著人,有的在玩牌,有的在摇骰子,空气里瀰漫著菸酒味和亢奋的气息。

“苏小姐,这边请。”陈姐说。

蒲雨跟著她往里走。

心臟剧烈跳动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紧紧抓著手里的包,不断告诫自己:你是苏小姐,你是来帮原鸿錚还债的。

陈姐带著她穿过赌桌,走到一个包间门口。

“赵老板在里面。”她压低声音,“苏小姐,待会儿说话注意点,赵老板这人……脾气不太好。”

蒲雨点点头。

陈姐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那扇厚重的包厢门,里面烟雾繚绕。

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甚至有点土气。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还掛著一幅巨大的“难得糊涂”。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眼神却透著一股凶狠的精光。

这就是赵老板。

“赵哥,人带来了。”陈姐走过去,態度恭敬了许多,“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苏小姐,说是要替原鸿錚平帐。”

赵老板停下了手里转动的核桃。

他叼著烟,眯著眼打量蒲雨。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人的皮都扒下来看清楚骨头。

蒲雨站在门口,没动。

她在等,等赵老板先开口,这是她昨晚想好的。

在这种地方,越是急著表现,越容易露怯,不如端著点,让对方摸不清深浅。

赵老板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苏小姐,坐。”

蒲雨深吸一口气,迎著赵老板的目光走了过去。

“赵老板好。”她的声音不大,却並没有发抖。

“苏小姐?”赵老板上下打量著她,嗤笑一声,“戴著口罩跟我谈生意?这可没什么诚意啊。”

蒲雨没有摘口罩,反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赵老板,我是来送钱的,不是来见面的,我是谁长什么样重要吗?”

赵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冲。

“有点意思。”赵老板往椅背上一靠,“听说你是要帮原鸿錚那个老赖还钱?我就纳了闷了,原鸿錚那个烂人,什么时候认识苏小姐这么財大气粗的千金小姐了?”

“我不认识他。”蒲雨冷冷地说。

“哦?”赵老板挑眉,“不认识?那你是钱多烧得慌?”

“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他儿子。”

蒲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从冷淡变得有些执拗,像是一个为了爱情冲昏头脑的少女。

旁边一直站著的一个脸上带疤的手下突然插嘴:

“他儿子?原溯吗?”

蒲雨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人,“你认识原溯?”

那手下嘿嘿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怎么不认识?之前去他那个破家要债的时候还打过几次呢。”

“我们三四个兄弟才摁住他,都见了血,那小子打起人来真不要命,骨头太硬了,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的。”

听到別人这么议论原溯,蒲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是我的人,你最好嘴巴放乾净点。”

说完,她转向赵老板,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娇蛮的不耐烦:“赵老板,这人我不喜欢,他在这儿,钱我还不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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