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巷子深处的地下麻將馆。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挥金如土。
她就像是一条浑身掛满诱饵的鱼,在这个浑浊的池塘里游来游去,等待著大鱼上鉤。
终於,在第三家名为“鑫源”的棋牌室里。
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穿著紧身豹纹裙,烫著大波浪捲髮,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摇著手里的细支烟,扭著腰走到了蒲雨面前。
她在蒲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双画著浓重眼线的眼睛精明地打量著蒲雨。
“小妹妹,面生啊。”女人吐了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沙哑,“听强子说,你在找原鸿錚?”
蒲雨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皱眉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语气里带著几分娇生惯养的不悦:“我不抽菸。”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竟然真的把烟掐灭了。
“行,不抽。”女人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我姓陈,叫我陈姐就行。这片儿我都熟,你找那个烂赌鬼干什么?他现在可是过街老鼠,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连亲儿子都坑,躲都来不及呢。”
蒲雨的手指在珍珠包的链条上轻轻摩挲著,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自然:
“我知道他欠钱啊。”
陈姐眯起眼睛:“他也欠了你的钱?”
蒲雨弯起眼睛,虽然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却带著一丝天真的笑意:
“不啊。”
“我是来帮他还债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听墙角的赌徒,动作都停住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著这个年轻女孩。
陈姐也是一愣,手里的打火机都差点没拿稳。
“帮他还债?”陈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妹妹,你知道他欠了多少吗?那可不是几万块,那是无底洞!”
“多少?”蒲雨歪了歪头,“一百万?两百万?”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的不是钱,而是几张废纸。
“只要能找到人,钱不是问题。”
周围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姐盯著蒲雨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或者是哪家跑出来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蒲雨没躲,迎著她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说要帮一个臭名昭著的赌鬼还债——正常人都会起疑心,但她也知道,这些人的疑心,会被“钱”这个字压下去。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有钱。
只要她出手足够大方。
那鼓鼓囊囊的珍珠包,和刚才隨手洒出去的小费,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陈姐果然没再追问。
她笑容里多了几分热络,语气客气了许多:
“小姐贵姓?”
“苏。”蒲雨说。
“苏小姐,你要真想帮他还债,在这儿可找不到正主。”陈姐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原鸿錚欠的最大的一笔债,不在这种小场子。”
蒲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嗯?那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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