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还是那双眉眼,可气质完全变了。
微卷的长髮披散下来,衬得她脸小而精致,身上那件斗篷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轻拥著她的肩颈,胸前的蝴蝶结系带慵懒垂落,裙摆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气。
她试著扬起下巴,眼神带点冷淡的倨傲。
像吗?
她不確定。
-
入夜的老城区,是另一个世界。
白天的喧囂渐渐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流涌动的诡异安静。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捲帘门上贴满了小gg,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
蒲雨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个地址。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听到她报的目的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姑娘,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確定?”
“確定。”
司机沉默了几秒,没再多问,踩下了油门。
车子驶入老城区深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顛簸。
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破旧,有些窗户连玻璃都没有,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吃人的深渊。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司机指了指前面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往里走三百米,差不多到头了,那条街有很多家。但是姑娘,我劝你——”
“谢谢师傅。”
蒲雨打断了他,推开车门。
冷风瞬间灌进来,吹起她的长髮,吹得斗篷的毛边簌簌抖动,把她最后一丝犹豫也吹散了。
司机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摇了摇头,开车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蒲雨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攥著珍珠包链条的手,指节泛白。
她试著鬆开,手却在抖。
不是冷,是怕。
怕得要命。
怕一个人走进这条吃人的巷子,怕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怕自己演砸了那场戏。
但她更怕原溯永远被困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城市。
怕他永远背负著那些不该他背的债务。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发抖的手。
拼命握紧。
总不能……让他护你一辈子。
蒲雨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著未知的深渊走去。
冷风从身后吹来,吹起她的长髮。
她没回头,只是低著头,轻轻说了句:
“別怕。”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原溯能扛过来的,你也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