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探究。
而是心疼,是依赖,是想要抚平他所有伤痛的爱意。
原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也感受到了她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
他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低下头,在她最脆弱的含著水汽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我在。”
“以后都在。”
伤疤是勋章,也是过往。
那根红绳救了他的命,让他得以跨越生死,重新站在这里,抱著他最珍视的女孩。
这就够了。
只要她在怀里。
那些地狱般的过往,都变成了通往天堂的台阶。
……
翌日清晨。
蒲雨醒得很早,却没动。
她侧躺著,视线正对著原溯的脸。
睡著的少年敛去了所有的锋芒,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点冷淡和野性的眼睛此刻紧闭著,睫毛很长,在他挺直的鼻樑旁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蒲雨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那道疤,想起他那些轻描淡写的谎话,心里还没散去的酸涩又冒了个尖儿。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醒。
又戳了戳那高挺的鼻尖。
还是没醒。
手指悬在他薄唇上方的时候,忽地顿住了。
思绪像被风吹开的窗帘,呼啦啦地飘回了昨晚。
那双唇离开她的唇,沿著唇角往下,一直往下……
“坏人。”
她小声嘀咕,语气带著几分羞恼和嗔怪。
下一秒,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忽然动了。
原溯没有睁眼,只是准確无误地抓住了那根作乱的手指,送到唇边含糊地亲了一下,声音带著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和慵然:
“骂谁呢?”
“骂小狗。”
蒲雨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在掌心里,贴在他温热的脸侧,“谁让你骗我伤口不疼的。”
原溯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瞳仁里还带著几分惺忪的睡意,却在看清她的瞬间,聚起了细碎的笑意。
“记仇啊?”
他鬆开她的手,甚至还主动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那头黑色的短髮有些硬,蹭得蒲雨下巴痒痒的。
“真不疼了,我发誓。”他说。
“那让我看一眼好不好?”蒲雨还在坚持。
良久,原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嘆息:
“不好看……怕嚇到你。”
蒲雨没说话,她看向原溯近在咫尺的肩膀,忽然坐直了身体,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倾身凑近。
然后——
她毫不犹豫。
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柔软的唇瓣贴上那处凹凸不平的皮肤。
原溯的身体猛地一颤,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是原溯爱我的证明。”
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它是勋章,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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