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只有满世界乱飞的薄荷糖味,和心臟快要跳出来的声音。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原溯又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而是一种直白的、带著野性的掠夺。薄荷糖早在他的唇间化开,清冽的甜意渐渐漫开,流向更深的地方,她想躲开,却被他连糖带呼吸一併捲走。

蒲雨整个人都软了。

她攥住他的衣襟,指节蜷紧,浑身都在发抖。

原溯在黑暗中並没有闭眼。

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蕴著一团暗火,直勾勾地盯著她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尾。

那种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他的吻开始变得很重。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被他的呼吸搅成一池春水。

她听见自己的气息变得又急又乱,听见唇齿间溢出的细碎声响,在黑暗里被放大,羞得她想躲。

可她躲不开。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后颈,指腹按在颈侧那一小块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著。那地方太敏感了,他每蹭一下,她就麻一下,酥意顺著脊椎往下淌。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近处是楼下街道偶尔驶过的车灯,一道道光影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划过她的眼瞼,又很快消失。

他吻得用力的时候,那些光影就在她紧闭的眼睛上炸开,像烟花,像潮水,像什么都好,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完全被他带著走。

他深她就仰头,她躲他就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他的,像两条在月色里游动的鱼,尾鰭不经意地碰在一起,然后绕得更紧。

黑暗里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某种饜足的意味。

她耳根烧起来,想退。

他不让。

甚至吻得更凶了。

甜意从她的口中漫向更深的地方,那块最柔软的上顎被反覆触碰时,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遍遍往那里送更多融化后的薄荷味道。

蒲雨快疯了。

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被他捞著腰提起来,按回门板上。

“原溯……”

她终於找到机会叫他,声音又软又黏,带著哭腔。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再叫一声。”

他低声诱哄,“我想听。”

蒲雨被他亲得有些缺氧,脑子发昏,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

她攀著他的肩膀,脸颊蹭过他滚烫的颈窝,声音软绵绵的,试探著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

“……阿溯。”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原溯只觉得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就好像漂亮的麋鹿拉著传说中的雪橇车,满载著他从未奢望过的礼物,伴著清脆的铃声,降落在他的心上。

他从没听过她这样叫他。

软得不像话。

像撒娇,像依赖,像把最软的那块肚皮翻给他看。

他抬手。

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下眨了一下,像蝴蝶,像雪花。

“好乖……”

他哑著嗓子说。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著压抑后的喘息,落在她耳畔,烫得惊人。

她叫他阿溯的时候乖,被他亲到发抖的时候也乖。

好乖的小雨。

但是坏小狗没有准备骨头作为回礼。

他只能顺著她的颈线往下。

唇贴上去,像一枚雪花落在那里,然后化开。

那一小块皮肤被他留下湿漉漉的、专属於小狗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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