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依旧嘈杂,对面的阿姨正在和別人聊著家常,隔壁的小孩在哭闹。
蒲雨用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她看著窗外的雪,心里那个早已生根发芽的念头,在此刻终於破土而出。
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猜了。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得更彻底一点吧。
她鼓起勇气,对著话筒,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我的。”
凛州火车站的出站口。
原溯站在风口处,任由冷风灌进衣领。
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他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倏地一紧。
“我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著毫无道理的占有欲。
风雪很大,有些冷,可听著她的声音,心里那一块常年荒芜的地方,像是忽然长出了一朵花。
他喉结滚了滚,对著电话那头,声音更轻了些:
“你的什么?”
蒲雨把手机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她咬了咬唇,看著窗外被白雪覆盖的北方原野,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盖章了。”
她顿了顿。
“就是我的了。”
原溯沉默了很久。
外套被风灌满又吹落,雪落在他的眉骨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听著电话那头轻柔的呼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臟太满了。
满到他怕一开口,就会有什么东西决堤。
蒲雨等了两秒,五秒,十秒……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紧张的等待氛围。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一声——
“……你的小狗吗?”他问。
嗓音很低,带著一丝试探,和极轻的纵容。
蒲雨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甚至没想过他会回应。
她只是……只是不想再等了。
不想等他主动,不想等他確认,不想等他把所有的顾虑都理清了之后才敢走向她。
她就要先盖章。
先霸占。
先把他划进自己的领地里。
不管他现在愿不愿意承认,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在她心里,那个位置早就已经是非他莫属了。
既然都亲了,既然都说是“我的”了。
那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关係?
不需要他点头,也不需要他表白。
她单方面宣布所有权。
窗外是无尽的雪原,是飞速掠过的枯树,是她从未见过的北方冬景。而电话那头,是她的少年,正站在那座她刚刚离开的城市里,等著她的回答。
蒲雨闭上眼睛,那种孤勇再次涌上心头。
“不是小狗。”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是……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蒲雨握著手机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她不敢呼吸,不敢眨眼,甚至不敢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雪原在飞速后退。
她和他之间所有被命名为“原溯”的瞬间。
像一场倒放的胶捲电影,一帧帧涌进脑海——
所有好的、坏的、骄傲的、狼狈的、阴鬱的、颓废的、耀眼的、黯淡的、完整的、破碎的原溯,最终都在这一秒重叠,匯聚成此时此刻,电话那端呼吸滚烫的原溯。
“蒲雨。”
他叫她的名字。
“嗯……”蒲雨下意识应了一声,手心全是汗。
原溯顿了顿。
“你刚才说,你的勇气只够找到我一次。”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风雪过后的清冽,將那句迟了两年的告白,降落在她心上:
“我的勇气也只够喜欢你一个。”
“从头到尾,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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