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蒲雨没说话,心里一直不安。
短暂的沉默过后。
程司宜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別为钱的事分心。有人希望你过得好,你就该好好过。”
“我知道了,老师。”她最终说,“谢谢您。”
“嗯,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蒲雨拿著匯款单,在邮局门口等了一会儿。
很奇怪。
那个和她一起被资助的男生徐朗,並没有过来取钱。
-
十月中旬,文学社招新。
蒲雨本来没打算去,但室友林佳拉著她:“去看看吧,听说文学社经常组织採风,还能在校刊上发表文章。”
她们去了招新现场。
教室里挤满了人,黑板上写著“晨曦文学社”。
社长在台上分享说:“我们每两周有一次读书分享会,每月有一次写作研討会,还会不定期组织採风活动。去年我们社团成员在省级文学比赛中拿了三个奖项……”
蒲雨站在人群最后,安静地听著。
“另外,我们这学期打算办一本內部刊物,叫《东州诗页》。优秀作品会推荐到校报,还有额外的稿费。”
听到稿费,蒲雨心动了。
她填了报名表,写了自己的名字和专业。
梁砚修看到她很惊喜,主动过来打招呼说:“欢迎加入文学社!”
蒲雨礼貌地点点头,而后便和室友一起离开了。
-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底。
蒲雨第一次参加文学社的活动。
教室不大,二十几个人鬆散地坐著,空气里有新书的油墨味和秋雨將临前的潮湿。
蒲雨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讲台上,一个穿灰蓝色衬衫的男人正低头整理稿纸,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瘦削的手腕和一块简单的黑色腕錶。
“这位是孟松老师。”
“作家,也是《野草》文学杂誌的主编。”
孟松的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阅尽千帆后的通透。
“今天想跟大家聊聊,关於写作中如何呈现情感——尤其是那种最普遍,也最私人的情感。”
他没有说那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学生时代,我也曾迷恋炫技——用繁复的隱喻,用层层嵌套的结构,用冷僻的词汇,以为那样才叫文学。”
孟松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自嘲,“直到后来编杂誌,看过成千上万的投稿,才发现最打动人的往往是最朴素的敘述。”
他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一段文字。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响声,
像时间轻轻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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