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本是南宋诗人戴復古的一首五言律诗,原句是“亭小得山多”,被蒲雨改成了铺和月。
哪怕身处陋室,哪怕被困在方寸之地。
只要心宽,也能拥有满满一铺子的月色。
原溯垂眸看了一眼,轻应道:“嗯。”
两人贴完家里的福字对联后,才过去修理铺那边。
原溯拿著刷子给对联背面刷浆糊,动作利落。
蒲雨站在门口的位置,指挥著高低:“往左一点……再往右一点……好!就这样!”
红纸黑字贴上斑驳的门框,瞬间就有了过年的喜庆。
忙活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蒲雨却没有著急走,而是故意站在外面,伸手敲了敲修理铺的捲帘门。
她笑嘻嘻地问:“小原老板在吗?”
原溯抬眸:“?”
蒲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布包,里面装著她的稿费,她直接递给他说:“我有事想要拜託你。”
原溯擦了擦手,没接:“什么?”
“学校放假了,程老师不在,我每次和编辑联繫都要跑去岁岁家借座机,太不方便了……你能不能帮我淘一个二手的手机呀?只要能打电话发简讯就行。”
原溯沉默了两秒,然后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堆破破烂烂的按键诺基亚和几个智慧型手机。
这是他前段时间刚收来的,修完后再转卖,能赚不少。
蒲雨看傻了。
啊?
怎么这么多?
早知道就不去借岁岁家的了!
原溯在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一个白色的智慧型手机。
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机身没有任何划痕,是这时候很流行的款式,小巧又精致。
他开机后又测试了一遍,然后才递给蒲雨。
“给。”
“能上网,能登qq,內存不大,但够你用了。”
蒲雨惊喜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好好看啊,这个要多少钱?”
“朋友那收的,没多少。”原溯面不改色地说。
蒲雨不信,把小布包里的钱都拿出来递给他:“你別骗我,要是钱不够你一定要说。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收手机了,一码归一码。”
原溯看著她倔强的样子,只好接过来。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的,重新塞回她手里。
“给多了。”他说,“这手机不值钱。”
蒲雨还要再说什么,原溯已经別过头去:“电话卡我已经帮你装进去了,里面还有话费。”
“啊?真的吗?”
这是蒲雨长这么大拥有的第一部手机。
她小心翼翼地按亮屏幕,界面很乾净,她点开通讯录,想试试看能不能打电话。
通讯录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联繫人。
置顶在最上面。
名字是:【aaa】
蒲雨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aaa是谁呀?”
原溯正在喝水,闻言动作一顿。
他放下杯子,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一排货架,语气平淡:“不知道。你打一下试试看。”
蒲雨低头看著那个名字,忽然反应过来。
电话卡是原溯装的……
aaa。
在通讯录里,a是排在最前面的。
他是想做那个,她一打开手机,就能第一个找到的人。
蒲雨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皱起眉头,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装作要操作的样子:“啊?你也不知道吗?那就是陌生人了。现在骗子很多的,不可以留陌生人的电话,我刪掉了哦。”
说著,她作势就要按下刪除键。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立刻伸了过来,盖住了手机屏幕。
原溯看著那个揣著明白装糊涂,故意使坏的女孩。
“不是陌生人。”他的声音有点低。
蒲雨仰起脸,一双杏眼弯成月牙,明知故问道:“那是谁呀?”
少年彆扭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缓慢,极不自然地吐出两个字: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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