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嬋认真的思索,她和主持约定的通信条件是什么来著?

哦,想起来了。

避免误联,是需要她真情实感的哭出来。

蒋嬋低头,把这辈子悲伤的事儿都想了一遍。

真情实感的眼泪没出来,真情实感的杀心起来了。

她急忙制止住自己,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悠悠嘆了口气。

算了,不联繫了。

对於佩珠的手段和她系统的能耐,蒋嬋也算有些推测。

她自有办法应对。

青禾被打完四十板子,已经有出气没进气,被拖下去的时候就像滩烂泥一样。

蒋嬋瞧著,就他这个样子,等他主子从江南回来,他都不一定能好。

五月中,太阳晒得她头顶发热。

蒋嬋再往主屋里进,没一个人敢拦了。

屋里,晏横依旧硬邦邦的躺在那儿,像个人棍儿。

看见她进来,还咧著嘴笑了下,笑容生硬的像是死了一百来年的殭尸。

蒋嬋声音又温柔了下来,她快步靠近,一屁股坐到了床边,轻柔的抬手,摸了摸他受伤的额头。

“夫君,你的伤还疼吗?都怪那些不长眼的,明知道你喝了酒还不扶著。”

“我、我没事,就是没了记忆。”

晏横不自觉的往里挪了挪,“所以一时谁都想不起,也、也记不起夫人了。”

“没关係,日日相处著,你总会什么都想起来的,比如你的名姓,晏州,比如你的身份,晏家的嫡长子。”

晏横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但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夫人、不是,嫂嫂怎么可能知道他其实是晏横的事。

而蒋嬋,此时却想起了他另外一个样子。

那是顏修婉死后的第二天。

从晏州自江南回来后就失踪了的晏横,突然回了晏府。

那时的他早已经容貌尽毁,腿也跛了。

原来晏州回来前两日,就偷偷联繫了吴氏。

吴氏为了让晏横能悄无声息的把位置腾出来还给晏州,把他叫去,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態,还和晏横哭诉这些年自己的挣扎难过。

晏横小时候是最盼著自己能有个母亲的。

庄子上那些野小子疯玩回家,都会被家里母亲或揪著耳朵,或拍著屁股教训一通。

唯独他,即使死在外面也没人在意。

他记忆中的那些母亲,无论是严厉的,是泼辣的,无一例外都是深爱著自己孩子的。

他不知道,这世上就是有吴氏这样的母亲。

会亲手在儿子酒杯里下毒的母亲。

晏横其实很聪明,他不知道,却有防备。

他没动桌上的任何酒食,却依旧毫无预兆的晕倒。

蒋嬋知道,这也是佩珠做的。

她要的是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是顏修婉的夫君。

不是只能顶著晏横名字生活的晏州。

所有拦了她路的,都將被她和系统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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