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宋丰自从知道自己做了切除手术后,就一蹶不振,肉眼可见的颓废了。

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这两天都在打葡萄糖和营养针。

那护士还说,他別的什么都没提起过,就和別的护士问起了盛来的情况。

听说盛来已经被抓了,他反而笑了。

只是笑的比哭都难看。

对於他,蒋嬋都是不担心了。

宋丰是一个骄傲的人。

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足够摧折他的脊樑。

更何况等他出院,还要无缝衔接的住到看守所去。

只是打了小的,老的又来了。

也怪现在科技太发达。

人动不了,就手指头好使,也能让她兴起风浪来。

如今这件事正处於风口浪尖,每天无数人关注著。

蔡萍联繫媒体后,很快就有人去採访她。

她瘦了很多,脸上的皮肉紧紧扒著骨头,看起来憔悴的同时,又有些刻薄阴鬱。

对著镜头,蔡萍痛哭流涕,一张嘴,又顛倒黑白。

她说她把江华当亲女儿一样照顾,江华却对她无情,说把她扔下就扔下了,两个月都没再回来看她。

还说江华和宋丰本来就是夫妻,夫妻间的事,怎么能说是意图强行发生性关係呢。

就算动作粗暴了点,他是有错,可也不至於被那么伤害,更不至於扯上犯罪。

记者忍不住,纠正了她对法律法规的忽视。

“可是法律有规定,即使是夫妻之间,女性面对丈夫也有身体的自主权,有说不的权利,强行侵犯,就是犯罪。”

记者和她讲法,她就讲情。

“誒呦,可別说那些,两口子关起门的事,哪有那么上纲上线,你年轻你不懂,等你结了婚你就知道了。”

记者也开始和她讲情,“可是他们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正在起诉离婚阶段,或者说,他们从没真正的在一起过,您儿子真正的爱人是一位男性,在一起很多年了,这您也是知道的吧。”

蔡萍嘴唇动了几下,想反驳,又知道这些事都是板上钉钉,证据確凿的。

她反驳也没用。

但讲情讲不过,她还可以卖惨。

“我是知道,可我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办法?你们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连自己吃饭都做不到。”

“我只是想在闭眼前,看见我儿子有个后而已,不然我怕我死了都不瞑目啊!”

那女记者听她这么说,问道:“那你考虑过江女士的感受吗?如果江女士真的替宋丰生下孩子,又被抱去给別人养,江女士难道不可怜吗?她还那么年轻。”

卖惨卖不过,蔡萍还可以胡搅蛮缠。

“那我不管,总得有一个人要受委屈,她是女人,是嫁进来做儿媳妇儿的,我们对她那么好,又是买车,又是买房,又不用她上班,她清清閒閒的做富太太做了两年,这点委屈就忍一忍,能怎么样呢?”

“等我没了,等孩子大了,等我儿子收心了,她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现在闹成这样,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我儿子要是被抓进去,我真是活不了了,这是逼著我去死呢!”

她一边哭一边说,全被镜头记录下来了。

那位女记者知道在跟她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该问的问了,该看见的態度也看见了。

她只能说,江女士能逃离这个家庭,真是她的大幸运。

结束採访,女记者走出蔡萍的房间,孙阿姨在客厅看著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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