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付致远挣扎著不想再留。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个圈套!

她早就有准备,就等他信誓旦旦的否定一切指控呢。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她如愿。

他想不管不顾的挣脱开,哪怕再重重摔一下,就不信在场这么多人,能看著他疼的满地打滚也无动於衷。

別人不说,陈社长这个东道主也得立马送他去医院。

离了这个门,今天她的准备就是白做。

付致远想的挺好,但擒著他胳膊的那只大手却像钳子一样紧紧握著。

他急得刚要喊救命,就听沈樵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如果你另一条腿也想断了的话,就继续挣扎吧。”

付致远一僵,目光有些惊恐的抬头,正看见沈樵露出了颇具匪气的笑。

他从脚底泛起凉意,似冰冷的蛇钻进了衣服里,一路往脊背攀爬。

是他。

打断他腿的人,是他。

什么慈善家。

这分明是个洗白的土匪!

他浑身僵硬的时候,朱校长和何记者已经走到了跟前。

何记者先是向蒋嬋点了点头,隨后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分给围观的眾人。

“这是那日付先生举行的文学沙龙,我作为记者带著相机参加时,拍下的照片。”

那些照片有付致远坐在首座侃侃而谈的意气风发,也有他和好友们喝茶论道的欢快沉浸。

还有一张,是他给身边坐著的女子弯腰倒茶的照片。

那女子穿著身漂亮的白色小洋装,只有个背影,但看得出身材高挑。

付致远站在她面前,笑容曖昧,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她的脸瞧著。

那眼神,谁看见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颇有几分油腻。

而在这两人后头,就是侧开的门,廊下摆著小炉,一个女人正坐在炉前举著扇子烧水。

那女人穿的就寒酸多了,普通佣人打扮。

虽然她的脸被两人挡住,但看身形,那佣人正在往付致远这方向看著。

下一张,佣人的脸终於露了出来。

正是顾静言。

她满头的汗,冲花了她脸上的妆容,头上耳朵上空荡荡的,一点首饰都没有,正拎著壶热水在眾人身后泡茶。

蒋嬋把照片露在自己脸侧,“各位可认出来了?这就是我。”

再下一张,她双手交握,好像羞窘一样的低著头,像是被人盘问了。

而她的对面,坐著十几个穿著得体的文人,正或笑或讽刺的看著她。

像是一群学者,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班门弄斧的幼童。

画面好似都被一分为二了。

她瘦削的肩膀撑起了一半,那些人轻视的笑和嘲讽又撑起了一半。

涇渭分明,仿佛两个世界。

沈樵捏著付致远胳膊的手不自觉更用力了,疼的他瑟缩著想躲。

“就是这日后,我和他离了婚。”

蒋嬋把照片递到付致远眼前。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没发生过的文学沙龙,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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