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陛下对您,可是青眼有加啊。”
贾瑜含笑朝夏守忠拱手致意。
如今这位內侍早已是他手下之人,但面上的戏码仍需做足。
老太太与王夫人面色铁青,贾赦与贾政却是满脸喜色——府里终究又添了一份爵位,虽是四品骑都尉,亦算荣耀。
“咱家便先告辞了。”
夏守忠笑著转身。
“公公留步,”
贾赦急忙抽出一张银票递上,“些许茶钱,不成敬意。”
“贾將军这可折煞咱家了。”
夏守忠抬手推回,笑容里藏著深意,“旁人的赏钱或可收下,贾公子的长辈,咱家却不敢接。”
这话说得轻巧,却是在表露立场。
他清楚贾瑜在府中的处境,既认了主,便不能教人轻看了去。
贾赦一时怔住。
“收回去吧。”
贾瑜淡淡开口,“夏公公不差这些。
若是不赶,不如留下饮盏茶再走?”
“公子厚意,本不该辞。”
夏守忠微微躬身,“只是宫里尚有差事,改日定由咱家做东,与公子畅饮几杯。”
堂中眾人皆露惊色。
谁不知夏守忠是圣上近侍?这般客气对待贾瑜,其中意味不言自明——这位庶出的公子,早已入了天子的眼。
老太太瞧著这一幕,心底渐生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般冷淡?
好在尚未太迟,总还能修补几分。
屏风后,三春与宝釵眸光流转。
尤其是宝釵,暗忖往日母亲与姨妈总將“金玉良缘”
掛在嘴边,一心想將她许与宝玉。
可如今看来,宝玉与贾瑜,何止云泥之別?
贾瑜文武兼修,连中小三元,如今又挣来爵位。
虽是庶出,却凭自身闯出一片天地;反观那嫡子,终日浑噩,倒像未脱稚气的孩童。
“瑜哥儿,”
老太太缓了语气,“你救了六皇子这般大事,怎都不曾提起?”
“无人问起,便未多言。”
贾瑜神色平静,“不过是顺手之事,何必整日掛在嘴边?”
“这怎会是小事!”
老太太转向贾政,“快遣人告知珍哥儿,这是闔族的喜事,该开祠堂告慰祖先才是。”
她想要贾瑜明白,自己是在意这个孙儿的。
“不必了。”
贾瑜却摇头,“区区四品骑都尉,並非什么显赫爵位,何必惊动祖先?没的惹先人笑话。”
“瑜哥儿,话不能这么讲。
再小的爵位也是朝廷封赏,你还年轻,往后立了功,自有再晋身的机会。”
贾母温声道,“今日便由我做主,將两府里能到的都请来,设一席酒,也算给你贺一贺。”
贾瑜心中瞭然,这老太太是瞧见圣眷正浓,有意示好。
他略一思忖,並未推辞。
那千两黄金折合现银约莫万两,且金贵稀罕,市面上兑出十二三两银子也是常事。
贾瑜唤婉儿將金子收好,小丫鬟搬不动,急忙招手让晴雯与紫鹃一同帮手。
见她三人忙乱模样,贾瑜不由得摇头失笑。
百匹绸缎,他吩咐给两府女眷各分几匹去。
唯独那两匹汗血马,贾赦一见便挪不开眼,涎著脸凑近:“珍侄儿,这马……可否……”
“不可。”
贾瑜截断他的话,“您这般年纪,骑这等烈马,万一闪失谁担得起?安稳坐车轿便是福气。”
“你——”
“您別恼,我是为您著想。”
贾瑜淡淡道。
贾赦噎住,半晌悻悻甩袖:“罢,罢!不与你说!”
便灰头土脸地去了。
如今他確实奈何不得这少年。
贾瑜试了试两匹马的性子,初时颇烈,经他一番调驯便温顺下来。
他心念微动,將马匹引入仙医秘境。
其中灵气丰沛,泉甘草茂,於牲畜血脉大有裨益。
两马入內,竟似感知到秘境中已有同类气息,不由垂首敛蹄,颇有臣服之態。
午后,贾府一眾主子聚於寧国府祠堂。
贾瑜首次立於祭祖队伍前列——从前他总缩在角落无人留意之处,如同影子。
人群里,他又瞥见秦可卿。
那女子也正瞧他,四目相接时她倏地低下头,耳根微红。
她没料到梦中常念之人竟已得爵,再思及自身境遇:嫁入府中至今未与夫君圆房,公公贾珍投来的目光又总黏腻得教人不安……
“雁鸣诗会?”
贾瑜看著手中洒金帖,未曾想大皇子竟邀他赴会。
“公子,恐其中有诈?”
薛武低声问。
“无论虚实,总得走一遭。”
贾瑜轻笑。
既是诗会邀约,去看看那位皇子是何等人物也无妨。
会期定在半月后,地点是神京城雁鸣湖畔。
那湖畔一带,恰是京城最风雅的烟花之地。
十大花魁皆在此间青楼驻馆。
歷来文人墨客似乎总爱流连此等场所,仿佛不至秦楼楚馆,便算不得真名士。
青楼的勾栏瓦舍確是诗词流播的绝佳去处。
譬如贾瑜所作《鷓鴣天》与《水调歌头》,如今已是京城十大花魁案头必备的曲目。
这十位佳人私下皆存了心思,欲亲眼见一见那位能写出如此清绝辞章的贾瑜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贾瑜却无暇顾及这些风月閒情。
近日万三千的南洋船队自吕宋返航,捎回不少海外稀罕物事,竟连番薯、玉蜀黍这类作物也运了回来。
贾瑜瞧著不由失笑——若真需这些,何须远渡重洋?他那仙医秘境里便生著一大片鬱鬱苍苍。
虽如此思忖,他仍吩咐人在新置的田庄里將种苗播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