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身体陡然一颤,几乎哼出声来——一股温热的舒畅感自骨髓深处蔓延,仿佛冻土下终於渗进了 ** 。

紧接著,骨骼隱隱发烫,宛若枯槁的枝椏內部正萌动新芽。

约莫一刻钟后,陈牧逐一起针。”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从未这样轻鬆过。”

病人声音仍弱,眼底却有了光,“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白血病本质是骨髓造血机能衰竭。

方才的针法重新唤醒了部分造血干细胞——好比留下了火种。

按我的方子服药一月,身体自会慢慢恢復。

下个月今天回来复诊,记得选周末,平日我未必在。”

病人撑著坐起,握了握拳。

那种久违的生命力在血管里隱隱搏动,做不得假。

他郑重接过牛皮纸包好的药帖,一行人匆匆离去,迫不及待要熬上第一剂。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牧铺开纸页,將曲谱工整誊写,接著执起贺红玲的手,带她感受琴弓的力度与角度。

女孩起初生疏,在他的指引下渐入佳境,终於完整奏出《风居住的街道》。

“不错。

多练几遍,抓住曲中的呼吸感就好。”

陈牧放下琴,“音乐本是相通的。

拉琴的技巧固然重要,但最终得用心去触探。

真正的好曲子,能让人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记住了,陈牧哥哥。”

贺红玲仰起脸,眸子里映著窗外的光,满是钦慕。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街巷的寂静,最终在医馆门前戛然而止。

几名白大褂抬著担架匆匆而入,担架上的人浑身被束缚带捆紧,仍止不住地剧烈痉挛。

一个神色焦灼的中年男人紧隨其后。

医馆里,陈牧抬眼瞥了瞥墙上的掛钟,时针正指向十一点半。

他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狂犬症状提前发作了?我昨日所言,终究是应验了。”

那中年人正是昨日拂袖而去的那位,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倨傲,只剩急切与懊悔:“先生,我为昨日的冒犯向您赔罪!您既然能一眼断症,必定有救治的法子。

酬劳方面,绝无问题。”

陈牧未多言语,目光掠过担架上双目赤红、喉间发出嗬嗬怪响的年轻人。

他信手拈过一枚银针,未作任何处理,便精准地刺入对方某处穴位。

剎那间,那年轻人绷紧的身躯如释重负般松垮下来,眼中的狂乱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

满室皆惊。

尤其是隨车而来的几位医院医生,他们亲眼见过这病患发作时如何凶险难制,此刻却在一针之下归於平静。

“这……便是治好了?”

中年人声音发颤。

“不过是暂且压住表象。”

陈牧转向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倒是阁下,自身沉疴更重。

肝癌已至中期,近日竟还沾了酒——是嫌命太长么?”

中年人浑身一震:“您未诊脉便知?”

“脉象不过诊法之一。

望色、闻息、问情、切脉,皆可探知病源。”

陈牧缓缓道,“你肝气衰败之象,早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中年人此刻再无半点疑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先生救我们二人性命!”

“此处既是『神医堂』,自然能救。”

陈牧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诊金不菲。

你虽暂无性命之忧,但病灶复杂,需三千。

那一位若不及早根治,必死无疑,亦收三千。

合计五千八百钱,已是为你们折价了。”

“五千八?”

中年人面露难色。

並非出不起,只是这数目实在超出常理。

“活到这般岁数,还勘不破么?”

陈牧淡淡道,“若去医院,花费何止於此?且能否根治犹未可知。

在我这儿,病癒方收全款。

若治不好——”

他抬手扫过这间陈设简朴的医馆,“任凭你们拆了这块招牌。”

中年人沉默片刻,终究重重点头:“就依先生所言。”

他隨即转身吩咐隨从速去取钱。

陈牧將药材分装妥当递过去时,先前那位叫小刘的年轻人已经撑著站了起来,只是脸上血色还没完全恢復,透著股虚弱的青白。

他这回没再敢像昨日那样口无遮拦,毕竟方才那股濒死般的体验已足够说明一切——他確实染上了要命的恶疾。

“这里一共二十帖药,”

陈牧语气平稳,“每日煎服一帖,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记好时间,儘量选周末过来。”

“多谢大夫……昨天那些混帐话,您別往心里去。”

小刘接过药包,手指还有些发颤,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可我真想不明白,我压根没被狗咬过,怎么会……”

“那猫呢?”

陈牧抬眼看他。

小刘茫然摇头。

“老鼠?松鼠?或是其他野地里的小兽?”

“啊!”

小刘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前阵子清理仓库时,好像被只老鼠啃了手指……难道这也能传染?”

“自然能。”

陈牧点点头,“狂毒並非犬类独有,许多动物都可能是宿主。

你今日若没来,最多再拖三天,神仙也难救。”

小刘听得后背发凉,连声道谢。

“不必谢我,行医本分罢了。

况且,”

陈牧微微一笑,“诊金你们已经付过了。”

接著他又为那位中年男人配足了整月的药剂,同样嘱咐每日一服,复诊前绝对忌酒。

对方连连应下,一行人便提著药包匆匆离去,大约是急著回去煎熬了。

另一边,贺红玲正低头数著那一沓沓钞票。

如今流通的多是十元纸幣,五千八百元足足叠了五百多张,她数得指尖都微微发麻。

“陈牧哥,我点完了,”

她扬起脸,眼睛里亮晶晶的,“钱多到数得手都酸啦。”

“这下可算知道什么叫『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吧?”

陈牧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虽然累,可心里高兴呀。”

贺红玲弯起嘴角,把钞票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哗啦啦的纸声,听著就让人开心。”

“小財迷,”

陈牧眼里带著纵容,“今天想吃什么?隨你点。”

“这……不太好吧?虽说赚了钱,可也不能太挥霍呀,隨便吃点就成。”

“懂得节俭是好事。”

陈牧讚许地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无论將来赚多少,都不能丟了这份心。

中午哥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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