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高兴地应下。

回到“神医堂”

,陈牧径直去了后厨,叫来了贺红玲。

他取出一把薄刃小刀,手法嫻熟地將两只烤鸭片成均匀的薄片,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五大盘色泽油亮、片片均匀的鸭肉便摆在了案上。

贺红玲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悄悄咽了下口水,小声问:“陈牧哥,这么多……咱们吃得完吗?”

“吃不完你就带些回去给叔叔阿姨。”

陈牧用薄饼捲起几片鸭肉,配上葱丝甜酱,轻轻塞进贺红玲嘴里,笑著问:“味道如何?”

贺红玲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嗯!好吃极了!这比我在別处吃过的都香,陈牧哥你在哪儿买的呀?”

“喜欢的话,以后每周末中午都给你买。”

陈牧笑道,“管够,直到你吃腻为止。”

“我才不会腻呢!”

贺红玲笑得眉眼弯弯。

午后,医堂里格外安静。

陈牧等了许久,依然不见一个病人上门,困意渐渐袭来。

他靠在椅背上,心下明了:这地方到底还是太偏了些,名声未开,纵有医术,也难被人知晓。

相比之下,香江那边的“神医堂”

早已在富豪圈子里声名鹊起。

那边的诊症多採用预约制,陈牧自己只在周三、周五坐诊,专攻癌症重症,诊金高昂,视病情轻重,从十万起计,乃至百万之数。

平日里,则由丁秋楠、王语嫣、聂小倩和小乔四位坐镇,处理其他疑难杂症。

四人中,小乔医术最高,因她的医理知识直接承自陈牧的设置,即便他不在,大多病症也能从容应对。

高瑶如今是那边的总经理,近来正跟著蔷薇潜心学习经济管理。

何雨水则因在家休养安胎,多以读书静养为主。

陈牧的身影时常穿梭於香江与四九城之间,但凡香江那头传来消息,他转瞬便能抵达。

日落时分,医馆歇了业,贺红玲收拾妥当便回了家。

陈牧提著一袋新鲜食材踏进二十號院,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石老爷子近来心情格外舒畅,他之所以总念叨陈牧,多半是让这小子的一手好菜把胃口养娇了,知晓他一回来,便非得让他露两手不可。

“你这孩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石老抿了口酒,慢悠悠说道。

“实在是抽不开身,內人刚有身孕,医馆也需照应,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陈牧一边摆盘一边应道。

“我平日散步回来,可常见医馆里只有红玲那姑娘守著,不见你的影子。”

石老抬眼看他。

“我这医馆既叫『神医堂』,便不能日日坐堂。

求医问药,须得先行预约。

既是神医,总该有些神医的排场——我只接手那些旁处无救的绝症,或是命悬一线的危重病人。”

陈牧说得淡然。

“眼看也要当爹了,行事该更沉稳些才是。”

石老语重心长。

“您老说得是,我记下了。

来,我敬您一杯。”

三人 ** 閒话,直至夜色渐深,墙上钟针走过九点,陈牧才起身告辞。

出了院子,他径直往朝阳四十九號去。

抵达时,小院早已陷入一片沉寂,窗內漆黑,灯火俱熄。

陈牧悄声探查,见秦艷茹已在书房里伏案睡去。

他放轻脚步走向书房,推开虚掩的门扉,无声地踏入室內。

行至榻边时,惊动了浅眠的人儿,秦艷茹猛然一颤,险些惊呼出声。

“是我。”

陈牧低声道。

“陈牧哥……你可嚇坏我了。

回来怎么也不先捎个信儿?”

秦艷茹抚著心口,嗓音里犹带睡意。

“这不正是想给你个意外之喜?”

陈牧笑著將她揽入怀中,一道躺下。

秦艷茹便柔柔偎近,主动迎了上来。

她生来骨子里便有一段天然风情,凡事一学即会,更兼性情坚韧,耐受力极好,叫陈牧越发怜爱难捨。

……

另一头,九十五號四合院外的胡同深处。

两道人影隱在巷子晦暗处,仔细辨去,可见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腹部隆起,身形已显沉重——不是秦淮茹又是谁。

“淮茹,你方才说的……可是当真?这孩子……真是我的?”

秦祥林將信將疑地打量著秦淮茹。

秦淮茹眼圈霎时红了,声音里带著哽咽:“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易忠海根本生不了孩子,况且我与他早已不同房了。

我私下仔细推算过时日,准是你无疑……如今 ** 日受易忠海的委屈,简直快要活不下去了……”

说到伤心处,她掩面低泣起来。

“我有儿子了?没想到我秦祥林这辈子还能有儿子!”

秦祥林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激动,双手微微发颤。

“呜呜……你只顾著儿子,何曾真心惦记过我?”

秦淮茹哭得越发淒楚。

她並未告诉秦祥林,其实棒梗亦是他的骨肉。

此刻她心中所盘算的,不过是借秦祥林之力来对付易忠海罢了。

“別哭,淮茹,是我不好……你放心,那该天杀的易忠海若再敢欺你,我绝不让他好过!”

秦祥林连忙宽慰,语气里透出一股狠劲。

“你千万別莽撞,要是事情败露,我们娘儿俩往后怎么过?”

秦淮茹眉头紧蹙,声音压得极低。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要做,就做得乾净些。

秦祥林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听她这般暗示,眼神顿时阴狠起来:“你放心,这些年在外面我也不是白混的。

易忠海那老东西,我自有办法让他悄悄消失。”

“別动杀心,嚇唬嚇唬他就够了,好歹……他名义上还是我男人。”

秦淮茹垂下眼帘,轻声劝道。

她越是这样说,秦祥林胸口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瞥见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秦淮茹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隨即又化作满脸忧色。

她可没教他去 ** ,万一將来事发,那也是秦祥林自己的罪过。

若真能借他的手除去易忠海,再让他自己也搭进去……她悄悄抚上尚未隆起的小腹。

到时候这孩子也不必留了。

易忠海攒下的家底、那房子,还有他肯定藏著的金条私房,便全是她的了。

有了这些,下半辈子还有什么可愁的?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出岔子。”

秦祥林拍拍胸脯,忽又凑近些,“你手头……还能挪点不?最近实在有些紧。”

他近来难得找到下手偷摸的机会,开销却不见少,便想著从秦淮茹这里周转些。

“我哪儿还有钱?易忠海每月就给十块,一家子吃喝拉撒都不够。”

秦淮茹嘆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我一会儿让他明早去买点肉。

你若想动手,清晨胡同里人少,倒是方便。”

秦祥林眼珠转了转,这主意不错。

易忠海那老抠门肯定有钱,明早顺手做了他,还能捞一笔。

“成,我明早就去胡同里候著。”

他压低声音道。

“我得回了,出来太久他要起疑。”

秦淮茹站起身,抚了抚衣角。

“小心些。”

秦祥林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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