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现在就去!”

易忠海岂容她推脱,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胳膊就往外拖。

“老易!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儿媳!”

贾张氏怒喝道。

她也没料到秦淮茹竟又怀了野种,心中恼火万分,打定主意非得让秦淮茹再把孩子打掉不可。

“你闭嘴!这是我儿子,是我易忠海的儿子!”

易忠海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拽著秦淮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淮茹挣扎不得,只得跟著去了。

中院里,陈牧正与何雨水一同往几间屋子的门窗上贴喜字,瞧见这一幕,他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冷笑。

“陈牧哥,他们这又是闹哪一出?”

何雨水好奇地问。

“还能有什么,”

陈牧轻笑道,“估摸著是秦淮茹又有了身孕,易忠海急著拉她去医院確认呢。”

“秦淮茹又怀上了?”

何雨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哪有喜脉,她那是有恙在身。

只是若去医馆问诊,恐怕大夫也多半会诊成身孕。”

陈牧淡淡道。

“这……你也能一眼辨出来?”

何雨水素知陈牧医术通玄,望气断症本是常事,却未料到他只扫一眼便能洞悉虚实。

“医道至此境界,真偽自然分明。”

陈牧神色平静。

“那她究竟患了什么症候?”

何雨水不由凑近了些。

“此症古称『肉胎蛊』,多因帷薄不修所致。

虽腹渐隆起如怀妊,十月期满却只產出一团血肉。

医典有载,此乃天道示惩。”

陈牧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世间竟有这般病症?如此说来,她岂非要饱受十月怀胎之苦,最终却只得个肉团?”

何雨水压低嗓音,眼中俱是惊异。

“旁人之事,与你我何干。”

陈牧轻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

那所谓的肉胎蛊,本就是他暗中所施的手段——谁教那妇人总爱平白生事。

“嗯。”

二人正说著话,院门处忽现一道军绿色身影。

“陈牧同志。”

陈牧转头望去,见是石老的警卫员张同志。

他留意到对方军装上並无肩章臂徽,却未多问,只將手中红纸暂且搁下。

“张同志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陈同志这是要办喜事了?”

小张望向满院红纸。

“正是。

这位是我未婚妻何雨水。”

陈牧揽过何雨水的肩头笑道:“雨水,这位是张同志。”

“张同志好。”

何雨水含笑问候。

“弟妹客气了。

陈牧同志,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张神色间隱有凝重。

陈牧对何雨水温声道:“你先贴会儿窗花,我与张同志说几句话。”

见何雨水点头应下,他才隨小张步入內室,合上了门。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陈牧直入主题。

“是老首长……他刚从西南调回便被带走扣押。

我昨日托人见了一面,老人家遍体鳞伤,日日都要遭批斗游街。

若再这般下去,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

那些人……还要將他发配去农场改造。”

小张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你呢?如今已不在原职了?”

小张沉重頷首:“他们撤了我的职务。

幸而在军中还有些旧识,现下调到了运输队。

可老首长那边……我想求你为他诊治。

老人家一生刚烈,如今蒙此奇冤,我怕他心中那口气撑不住。”

陈牧忆起前世所知的往事,这位老人正是在那场风暴中受尽折磨,数年后含恨而终,连骨灰都是多年后才得以重见天日。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小张:“若我说,將他救出来呢?”

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为难:“我向首长匯报过了,可他……他坚决不同意。

他说自己问心无愧, **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清白?”

陈牧的嗤笑在夜色里显得短促而冷硬,“等那天到来,人恐怕早就没了。

你如果下定决心,我能安排绝对安全的地方。

等那几个跳樑小丑被清算,自然会有人为老先生主持公道。”

“啪”

的一声轻响,是小张手掌拍在自己腿上的声音。”干了!”

他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好。

今晚十二点整,院子门口等我。”

陈牧言简意賅。

小张重重点头,身影迅速没入阴影之中。

医院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易忠海捏著那张薄薄的检查单,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秦淮茹又有了身孕,一个多月。

时间推算下来,正是他们同床共枕的那段日子。

这孩子,肯定是他的。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淮茹死灰般的面色。

又怀上了。

不用想,准是那个卷头髮的秦祥林造的孽。

苦涩像是藤蔓缠紧了她的心臟,这次再想偷偷处理掉,恐怕难如登天。

“淮茹,咱们回家。”

易忠海收起报告,语气刻意放得柔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容错辨的厉色,“我给你好好补补,老母鸡、精瘦肉,一样都不能少。

这个孩子,必须保住。

我希望他能像棒梗一样, ** 安安地长大。”

秦淮茹浑身一颤。

棒梗……他是在用她的儿子敲打她,威胁她。

她忙不迭地点头,垂下眼帘,生怕泄露了心底汹涌的恨意。

弄死他……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

如果易忠海死了,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所有的遗產——存款、房子,不就顺理成章归她了么?就当……就当是为贾东旭討回一点公道吧。

她这样麻木地想著,给自己寻找著藉口。

但这事急不得,需要周密的筹划。

她想到了秦祥林。

那人平日里游手好閒,偷摸打架是家常便饭,还有半年的牢狱经歷,对付易忠海这种只会摆架子的人,应该绰绰有余。

若是能借秦祥林的手……自己便能全身而退,即便追查起来,罪名也是秦祥林的。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条可行的绝路。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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