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牧与何雨水、傻柱一家,並上许大茂夫妇,正聚在傻柱屋里围著桌子擀皮拌馅,热热闹闹地准备除夕的饺子。

年关將近,院子里飘起了久违的肉香与面香,而许大茂一家会出现在何家灶台边,说来也是这一日的缘分。

午后,许家小子瀚文在胡同口跑闹时跌了一跤,正巧被何建设瞧见,搀著送回了家。

许大茂承这份情,便提了两瓶酒登门道谢。

傻柱那张嘴照例没吐出几句好听的,许大茂这回却罕见地没较劲,反倒是两家的女人——娄晓娥同李春花——说得投缘,兴起时便商量著不如合在一块儿包顿年夜饺子,人多也热闹些。

许大茂拧著眉头点了头,傻柱在边上哼了一声,也算默许。

这时,何雨水与陈牧夫妇也提著大包小裹进了门。

傻柱一打眼,差点没愣住——那竹筐里,龙虾青亮,海蟹肥硕,还有綑扎整齐的大闸蟹,更有海参、鱼翅、燕窝这类稀罕物,底下甚至压著几条鳞片闪光的石斑鱼。

“我的老天爷,”

傻柱围著竹筐直转悠,眼里的光都快凝成实形了,“妹夫,这些金贵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这光有钱,眼下也没处寻摸啊。”

他是个掌勺的,最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的道理,一身厨艺若没顶好的材料衬著,终究难成席面。

也正因如此,他才常做川菜,而非那用料极尽奢豪、动輒山珍海味的谭家菜。

“托南边的朋友捎来的,”

陈牧笑了笑,“能做吗?”

“能!怎么不能!”

傻柱一拍大腿,兴致陡然高昂,“有了这些,今儿非让你们见识见识正根正苗的谭家菜不可!”

一旁娄晓娥也是见过世面的,细看了看那龙虾,讶异道:“陈牧,这怕是澳洲的龙虾吧?这一堆加起来,数目可不小。

这东西,內地哪儿买得到?”

“內地自然没有,”

陈牧语气轻鬆,“是从 ** 那边送来的,家父的手笔。”

“难怪呢,”

娄晓娥恍然,眼里泛起些回忆的影子,“我上一回尝这味儿,都是十几岁上的事了。

你这……还有多余的么?我出钱跟你匀两条。”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想带给我父亲,他定然喜欢。”

“谈钱就生分了,”

陈牧摆摆手,“我屋里还有存著的,回头给你拿两条便是。”

这东西在他那方外人不知的秘境里,早已繁衍得不知其数。

当初在 ** ,他便搜罗了许多珍贵海產养在其中,莫说澳龙,便是 ** 蟹、东星斑、乃至黄唇鱼、大黄鱼也是有的。

他还曾想寻一条活的蓝鰭金枪鱼,可惜只觅得冰鲜的。

“这怎么好意思,如此稀罕物……”

娄晓娥有些过意不去。

“只管拿去。

我想吃时总能有办法。”

陈牧笑道,“不过下回再要,可就得真金白银地买了。”

“那……我可就厚著脸皮承情了。”

娄晓娥这才笑著应下。

另一边,许大茂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用指头戳弄著竹筐里张牙舞爪的螃蟹,抬头冲傻柱嚷道:“傻柱,这好东西,你真能摆弄明白?可別糟践了!”

“嘿!瞧不起谁呢?”

傻柱一瞪眼,“爷们儿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待会儿做出来,你可別伸筷子!”

“凭什么不让吃?这可是我陈牧兄弟拿来的!”

许大茂不服。

“成,那你等著,待会儿馋掉了舌头可別怨我。”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笑闹声,擀麵杖滚动,菜刀起落,氤氳的热气裹著欢声,渐渐盈满了整个屋子。

与何雨柱家中那热气腾腾的景象相比,贾家屋內却是一片沉寂。

秦淮茹独自在灶台边忙碌,聋老太太默然坐在桌旁,只等著饭菜上桌。

一股诱人的香气从何家飘散过来,老太太鼻翼微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自从选了易忠海这边,她与那个曾被她唤作“乖孙”

的傻柱子便彻底生分了。

如今易忠海整日盘算著让秦淮茹再怀上一个,几乎入了魔,哪里还顾得上別的。

贾家几人面面相覷,气氛凝滯。

棒梗冷眼扫过易忠海与聋老太,鼻腔里轻哼一声,扭头就钻回了自己屋里。

易忠海瞧著他背影,心底发寒:指望这小白眼狼给自己养老?只怕將来连块埋骨的地儿都落不著。

何雨柱家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饭前,陈牧笑吟吟地取出几个红封,先递了一个给何建设:“建设,这是叔叔给的压岁钱。

好好读书,日后做个有出息的人。”

孩子恭恭敬敬地鞠躬道谢。

接著陈牧又拿出一个,递给许大茂的儿子许瀚文——这名儿还是他当年给起的。

小傢伙模样隨了母亲娄晓娥,清秀端正,全不似许大茂那张长脸。

虽才三岁,被教得极懂礼数,软糯糯地说了声“谢谢主逐”

最后两封,陈牧直接交给了李春花:“嫂子,这是给何晓、何盼的。”

这对龙凤胎是何雨水取的名,生得玉雪可爱。

许大茂也备了红包,给了何家孩子,自家却只收进一个。

他顿时嚷起来:“亏了亏了!娥子,咱得多生几个,不然年年红包都是出多进少,净让傻柱占便宜!”

何雨柱听了直乐:“许大茂,你省省吧。

你一回生一个,我下回再生俩,气不死你!”

满屋子顿时响起笑声。

这二人斗了半辈子,什么场合都要较劲。

正要动筷时,娄晓娥刚夹起一箸鱼,忽然胃里一阵翻涌,忙掩住口。

许大茂立刻凑近:“娥子?哪儿不舒服?”

陈牧瞥了一眼,淡然道:“大茂哥別急,嫂子这是有喜了。

看情形,快两个月了。”

“当真?”

许大茂喜出望外,“陈兄弟,你顺手给把个脉,也省得跑医院了。”

陈牧搭了搭脉,点头道:“確是喜脉,胎儿康健,约莫五十日。

嫂子近来饮食清淡些,气味重的容易引发噁心。”

娄晓娥抚著小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许大茂更是得意,衝著何雨柱扬眉:“瞧见没?我媳妇又怀上了!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看我不贏过你!”

娄晓娥轻捶他一下,嗔道:“你当我是下崽的母猪呢?”

许大茂咧著嘴直乐,一个劲地嘿嘿笑。

连傻柱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两人之间的过节,仿佛就在这顿热乎乎的饭菜里化开了。

“陈牧,”

傻柱把目光转向他,“你跟雨水在一块儿也有好些年了——得有五六年了吧?雨水十六岁就跟了你了。

你们俩……打算啥时候把证领了?”

“快了,”

陈牧语气平静,“再过几个月就办。”

何雨水在一旁听著,脸颊微微泛红。

陈牧跟她说过,年关一过,风就该起了,他们打算去香江那边。

不过眼下,她还不想让傻柱知道太多。

“哥,你就別操心了,”

何雨水轻声接过话,“我跟陈牧哥早就商量妥了。”

“那就好,”

傻柱点点头,语气里透出几分释然,“等你成了家、有了孩子,我也算对得起咱娘了。”

说著,他想起从前对妹妹的不管不顾,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那时候的自己,真不算个人——还好,现在总算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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