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攻心。

他谋划了这么久,除掉了贾东旭,逼著秦淮茹取了环,好不容易才让她怀上。

就因为去保定出了趟差——原本名单上根本没有他,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一定是秦淮茹暗中动了手脚,这女人简直该死!

“易忠海你这绝户的!娶了淮茹,棒梗、小当、槐花不就是你的儿女?你还不知足,一把年纪了还想生,自私自利的东西!”

贾张氏指著他大骂。

“啪!”

易忠海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 ** 啦!易忠海要 ** 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把这恶人带走吧!我们孤儿寡母被欺负得活不下去了啊!”

贾张氏顺势坐倒在地,拍著腿哭喊起来。

陈家屋里,陈牧与何雨水看够了外面的纷扰,便关起门来吃饭閒聊。

许大茂一家躲在自家屋內,听著外头的动静暗暗称快。

秦淮茹这分明是自作自受,竟敢诬陷他媳妇,幸亏陈牧当场揭穿了贾张氏的把戏,不然可真要惹上麻烦。

傻柱一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屋里依旧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自那之后,易忠海动輒对秦淮茹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可与此同时,他仍未放弃念头——依旧想著要让秦淮茹再次怀上孩子。

数日之后,秦艷茹再次进城抓药,顺路又走进了那条熟悉的胡同。

她心里还惦著前些日子托陈牧帮忙寻个差事的话,盘算著正好借这机会问上一问。

陈牧沉吟片刻,没多说什么,只领著她径直往朝阳门內一处宅子走去——那是他名下五座三进院子中的一座,门牌四十九號。

刚跨过门槛,一股药香混著隱隱的花气便扑面而来,清冽沁人。

“我可以请你留在这儿,平日照看药材、打扫屋舍。”

陈牧停下步子,看向她,“但有一样——这宅子的事,对谁都不能提。

做得好,往后或许还能设法把你的户口迁到城里来。

你能应下吗?”

秦艷茹眼睛一亮,赶忙点头:“陈大夫放心,我肯定尽心尽力。”

“记住,是任何人,”

陈牧语气沉了沉,“包括你爹娘。”

“那……要是他们问起,我该怎么说?”

秦艷茹微微一愣。

“就说替人洗衣做饭、照料花草。

月钱我开你三十块,另加工票、肉票。

不过外人问起,你只说是十块钱的临时工,免得招眼。”

陈牧神色肃然,“若是泄露半句,我只能辞了你。”

“我明白,我明白。”

秦艷茹攥紧衣角,认真道,“您是我的恩人,我绝不会叫您失望。”

“好。”

陈牧頷首,引她往前院一间厢房走去,“往后你就住这儿。

屋里有厕所,能冲水;边上那间是浴室。

厨房在左首。

你只需打理好院中花草、保持各处整洁便是。

我每月会过来几趟。”

秦艷茹环顾四周,心里暗暗讶异。

原来有钱人家的日子是这样的——解手不用出门,还能隨时冲洗;浴室宽敞明亮,沐浴也成了舒坦事。

她一时有些恍惚,像踩在梦的边缘。

好在乡里时常帮著种菜栽秧,照管这些药材倒也难不住她。

陈牧留下一把备用钥匙,又预支了首月工钱,隨后將院里几茬已长成的药材收拢摊开,置在檐下晾晒。

临去前,他带秦艷茹在外头吃了顿饭,才將她送回宅子,自己转身离开。

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廊外,秦艷茹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

她默默下定心思,定要把这院子照料得妥妥帖帖。

***

与此同时,城郊监狱的铁门哐当一响。

“秦祥林,今天刑满释放。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是, ** ,我一定重新做人。”

顶著一头新剃的光茬,秦祥林迈出了高墙。

半年牢狱,那头捲毛早已不见踪影。

他眯眼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心底一股浊气翻腾。

——秦淮茹,你个祸害,竟敢举报老子……等著瞧。

光头在冷风里泛著青灰,他摸了摸头顶,恨意如藤蔓缠绞。

这半年简直不是人过的,如今兜里空空,也不知从前东 ** 塞的那点钱,还剩下几分。

积蓄已久的怨恨驱使著他,必须找到秦淮茹討回这笔帐,否则胸中那团火怕是永远也熄不灭了。

秦祥林並不知晓,在他身陷囹圄的这半年里,秦淮茹曾怀上他的骨肉,又悄然將孩子捨弃。

他先摸回从前租住的那栋筒子楼,屋子依旧空著,只是门上了锁。

一根细铁丝轻轻探入锁孔,咔噠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径直走到墙角,挪开一块鬆动的砖,看见用旧布裹著的钱还在原处,心头一喜——这里还藏著两百多块,是他往日顺手牵羊留下的。

干这行当的人总爱多处藏匿,怕的就是一朝失手,全数被抄。

他又去了另外几个隱蔽处,將散落的积蓄收拢在一起,统共竟有四百多元。

琢磨片刻,他决定先泡个澡,吃顿踏实饭,再找个暗地里接活的寡妇痛快一番,至於怎么收拾秦淮茹,不妨稍后再盘算。

那女人一心想和他划清界限,他却偏不让她如愿。

吃饱喝足,秦祥林拐进一条熟悉的胡同,敲开一扇半掩的木门。

五块钱递过去,他便在那女人家里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还蹭了个馒头当早饭。

放下碗,他溜达到九十五號院附近的胡同口,蹲守起来。

不多时,就见秦淮茹一脸倦容地走出院子,身边跟著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秦祥林一眼认出,那是她如今的丈夫易忠海。

他早前就打听到了,秦淮茹在亡夫之后嫁给了易忠海——而这易忠海,竟还是她前夫的师父。

这关係可真够乱的,可见那女人骨子里是何等浪荡。

接连数日,剃著光头的秦祥林都在院子外头的胡同里转悠,连陈牧都撞见过他好几回。

陈牧只觉得有趣,日子太过平淡,有这么些人时不时闹出点动静,倒也算个乐子。

这天,秦淮茹独自出来上公厕。

刚走出厕所门,秦祥林便从暗处窜出,一把將她拽进四合院后头的僻静胡同里。

秦淮茹起初嚇得一颤,看清是他之后,脸色更是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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