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秦艷茹像是猛然抓住了一线生机,转身就往后院奔去。
她叩响陈牧的房门。
门开了,陈牧见是她,还未开口问,秦艷茹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门槛外。
“陈大夫,求您救救我爹……只要您能救他,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成……求您了!”
她边说边往地上磕头,额角很快见了红。
陈牧赶忙伸手將她扶起:“快起来,如今不兴这样。”
瞥见她额上渗血的擦痕,陈牧眉头微皱。
秦艷茹抽泣著將父亲重伤垂危的情形说了一遍,泪水涟涟,哀恳之色溢於言表。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陈牧心里也软了几分——倒是个孝顺姑娘。
“走吧。”
他说道。
秦艷茹却误会了,以为陈牧要赶她走,身子一晃又要跪下。
“我是说,现在就去你家。
我骑车带你,不是让你走。”
陈牧轻嘆一声。
“谢谢陈大夫……谢谢……”
秦艷茹语无伦次地道谢,膝盖却仍发软。
陈牧托住她胳膊,转身取了药箱,锁好门,推了自行车出来。
秦艷茹慌忙跟在他身后。
天色已晚,班车早已停运。
妹妹秦京茹和秦家二姨只得暂且留宿,等次日再回——陈牧那辆自行车,也载不了更多人。
“上来。”
一出院门,陈牧便跨上车座。
秦艷茹侧身坐上后架,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陈牧脚下一蹬,车子便滑入暮色之中。
车速极快,远超寻常自行车,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秦艷茹身子一倾,下意识搂住了陈牧的腰,前胸不由贴紧了他的后背。
陈牧感觉到背后的柔软与温度,却未分心,只专注望著前路。
出城后,他悄然又提了速。
这辆车是他以“神机百炼”
之法改造过的,熔入了一小块玄铁与特种合金,莫说载人,便是负重数十吨亦不在话下,极速更能抵上一辆疾驰的汽车。
不过陈牧自然不会全速行驶,免得嚇著身后的姑娘。
即便如此,秦艷茹已觉恍如乘风。
路旁景物飞掠后退,这车速竟比白日里搭乘的大巴还要快上几分。
她缩在陈牧身后,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脸颊埋在风中鼓动的衣料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爹,您千万要等著。
一路的顛簸让她不得不死死搂住陈牧的腰,风在耳边呼啸,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陈大夫……能慢些吗?我实在怕得慌。”
她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抓紧。”
陈牧只回了两个字,但身下的车速却明显缓了下来。
这条通往红星公社的路他熟得很,秦家村更是常去。
往常蹬自行车要花上大半天的路程,这回只用了半个钟头,车头一拐,便已停在村口的土路旁。
“到了。”
“竟这样快……”
她还有些恍惚。
“指路吧,你家在哪儿?”
陈牧问。
“往前,左手边那个围著矮墙的院子就是。”
秦艷茹抬手一指。
车子很快停在一户院门前。
院子占地颇广,少说也有两三百平,里头盖著好几间屋子。
如今这年月村里日子虽苦,可谁能料到往后光景呢?再过些年,若遇上征地动迁,这院子怕是要值大价钱了。
“娘!”
秦艷茹脚一落地便朝里喊。
“艷茹回来了?我的儿啊……”
秦母从屋里迎出来,一见女儿,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娘,爹怎么样了?我把陈大夫请来了,他医术高明,定能救爹的命!”
秦艷茹急忙说。
“陈大夫来了?快、快请进来!”
秦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语气里满是急切。
陈牧的名声在这一带几个公社里无人不晓,人人都道他是位神医。
只是自从公社卫生所开张后,陈大夫便不再像从前那样定期下乡巡诊了。
不少老乡私下念叨,还是从前好,每隔十天半月就能见陈大夫一面,开几副药,病痛总能药到病除。
陈牧已大步跨进院门:“病人在哪?领我去看。”
“在这屋,陈大夫您快请进。”
屋內昏暗,土炕上躺著个人,正是秦艷茹的父亲,村里人称秦三叔。
此刻他面如白纸,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陈牧上前仔细查探,眉头越皱越紧——脊椎断成数截,肋骨断了五根,內里还在出血。
能撑到眼下,全凭胸中一口不肯散的气。
若再晚上片刻,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挽回。
“陈大夫,我爹他……”
秦艷茹声音发颤。
“伤得很重。”
陈牧沉声道,“脊骨断了,肋骨也折了好几根,內里有出血。”
“那……还能救吗?”
“我没有十成把握,得看后续医治。”
陈牧如实相告,“即便保住命,要想恢復,少说也得一年光景。”
扑通一声,秦艷茹又跪倒在地,泪水涟涟:“陈大夫,只要您能救回我爹,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 ** 答您!”
“起来,別动不动就跪。”
陈牧伸手將她扶起,对这种举动颇感无奈,“我没说不救,只是需要时日罢了。”
“陈大夫,您是说……我男人真能救活?”
秦三婶听见这话,急忙凑上前追问,生怕自己听错了一字半句。
陈牧迅速从隨身的布袋中取出一粒褐色丹丸,小心地餵入秦三叔口中。
他隨后將几枚银针在烛火上掠过,手法沉稳地在对方胸前几处要穴刺下,护住心脉。
断裂的肋骨相对容易处理,真正的难题在於那截受损的脊椎。
陈牧的指尖隱隱泛起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若动用他秘而不宣的手段,顷刻间便能令骨骼復原如初,但他绝不会在此显露分毫。
他凝神静气,以独特的手法引导著那股温和的气息,將错位的椎骨一点一点归復原位。
接著取出一罐黝黑髮亮的药膏,均匀敷在伤处,再用木板仔细固定好。
“需要一盆热水,另备一只空盆和乾净布巾。”
陈牧吩咐道。
“我马上去准备。”
秦艷茹立刻起身出了房门。
热水与用具很快备齐。
陈牧对守在旁边的母女说道:“接下来我要將他体內积淤通出,过程中可能伴有口鼻溢血的现象,切勿惊慌。
淤滯排出,人方能甦醒。”
母女二人紧握著手,用力点头。
陈牧指间银光闪动,辅以绵长內息,缓缓疏导著秦三叔臟腑间的瘀伤。
不久,暗红色的血液便从伤者口鼻间渗出,陈牧不慌不忙地用布巾拭去,又小心地以温水为他清理口腔。
这般忙碌了近两个时辰,陈牧终於確认伤者已无性命之忧,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大夫,我爹他……”
秦艷茹忍不住低声探问。
“已无大碍,约莫一刻钟后应当会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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