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艷茹像是猛然抓住了一线生机,转身就往后院奔去。

她叩响陈牧的房门。

门开了,陈牧见是她,还未开口问,秦艷茹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门槛外。

“陈大夫,求您救救我爹……只要您能救他,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成……求您了!”

她边说边往地上磕头,额角很快见了红。

陈牧赶忙伸手將她扶起:“快起来,如今不兴这样。”

瞥见她额上渗血的擦痕,陈牧眉头微皱。

秦艷茹抽泣著將父亲重伤垂危的情形说了一遍,泪水涟涟,哀恳之色溢於言表。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陈牧心里也软了几分——倒是个孝顺姑娘。

“走吧。”

他说道。

秦艷茹却误会了,以为陈牧要赶她走,身子一晃又要跪下。

“我是说,现在就去你家。

我骑车带你,不是让你走。”

陈牧轻嘆一声。

“谢谢陈大夫……谢谢……”

秦艷茹语无伦次地道谢,膝盖却仍发软。

陈牧托住她胳膊,转身取了药箱,锁好门,推了自行车出来。

秦艷茹慌忙跟在他身后。

天色已晚,班车早已停运。

妹妹秦京茹和秦家二姨只得暂且留宿,等次日再回——陈牧那辆自行车,也载不了更多人。

“上来。”

一出院门,陈牧便跨上车座。

秦艷茹侧身坐上后架,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陈牧脚下一蹬,车子便滑入暮色之中。

车速极快,远超寻常自行车,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秦艷茹身子一倾,下意识搂住了陈牧的腰,前胸不由贴紧了他的后背。

陈牧感觉到背后的柔软与温度,却未分心,只专注望著前路。

出城后,他悄然又提了速。

这辆车是他以“神机百炼”

之法改造过的,熔入了一小块玄铁与特种合金,莫说载人,便是负重数十吨亦不在话下,极速更能抵上一辆疾驰的汽车。

不过陈牧自然不会全速行驶,免得嚇著身后的姑娘。

即便如此,秦艷茹已觉恍如乘风。

路旁景物飞掠后退,这车速竟比白日里搭乘的大巴还要快上几分。

她缩在陈牧身后,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脸颊埋在风中鼓动的衣料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爹,您千万要等著。

一路的顛簸让她不得不死死搂住陈牧的腰,风在耳边呼啸,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陈大夫……能慢些吗?我实在怕得慌。”

她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抓紧。”

陈牧只回了两个字,但身下的车速却明显缓了下来。

这条通往红星公社的路他熟得很,秦家村更是常去。

往常蹬自行车要花上大半天的路程,这回只用了半个钟头,车头一拐,便已停在村口的土路旁。

“到了。”

“竟这样快……”

她还有些恍惚。

“指路吧,你家在哪儿?”

陈牧问。

“往前,左手边那个围著矮墙的院子就是。”

秦艷茹抬手一指。

车子很快停在一户院门前。

院子占地颇广,少说也有两三百平,里头盖著好几间屋子。

如今这年月村里日子虽苦,可谁能料到往后光景呢?再过些年,若遇上征地动迁,这院子怕是要值大价钱了。

“娘!”

秦艷茹脚一落地便朝里喊。

“艷茹回来了?我的儿啊……”

秦母从屋里迎出来,一见女儿,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娘,爹怎么样了?我把陈大夫请来了,他医术高明,定能救爹的命!”

秦艷茹急忙说。

“陈大夫来了?快、快请进来!”

秦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语气里满是急切。

陈牧的名声在这一带几个公社里无人不晓,人人都道他是位神医。

只是自从公社卫生所开张后,陈大夫便不再像从前那样定期下乡巡诊了。

不少老乡私下念叨,还是从前好,每隔十天半月就能见陈大夫一面,开几副药,病痛总能药到病除。

陈牧已大步跨进院门:“病人在哪?领我去看。”

“在这屋,陈大夫您快请进。”

屋內昏暗,土炕上躺著个人,正是秦艷茹的父亲,村里人称秦三叔。

此刻他面如白纸,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陈牧上前仔细查探,眉头越皱越紧——脊椎断成数截,肋骨断了五根,內里还在出血。

能撑到眼下,全凭胸中一口不肯散的气。

若再晚上片刻,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挽回。

“陈大夫,我爹他……”

秦艷茹声音发颤。

“伤得很重。”

陈牧沉声道,“脊骨断了,肋骨也折了好几根,內里有出血。”

“那……还能救吗?”

“我没有十成把握,得看后续医治。”

陈牧如实相告,“即便保住命,要想恢復,少说也得一年光景。”

扑通一声,秦艷茹又跪倒在地,泪水涟涟:“陈大夫,只要您能救回我爹,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 ** 答您!”

“起来,別动不动就跪。”

陈牧伸手將她扶起,对这种举动颇感无奈,“我没说不救,只是需要时日罢了。”

“陈大夫,您是说……我男人真能救活?”

秦三婶听见这话,急忙凑上前追问,生怕自己听错了一字半句。

陈牧迅速从隨身的布袋中取出一粒褐色丹丸,小心地餵入秦三叔口中。

他隨后將几枚银针在烛火上掠过,手法沉稳地在对方胸前几处要穴刺下,护住心脉。

断裂的肋骨相对容易处理,真正的难题在於那截受损的脊椎。

陈牧的指尖隱隱泛起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若动用他秘而不宣的手段,顷刻间便能令骨骼復原如初,但他绝不会在此显露分毫。

他凝神静气,以独特的手法引导著那股温和的气息,將错位的椎骨一点一点归復原位。

接著取出一罐黝黑髮亮的药膏,均匀敷在伤处,再用木板仔细固定好。

“需要一盆热水,另备一只空盆和乾净布巾。”

陈牧吩咐道。

“我马上去准备。”

秦艷茹立刻起身出了房门。

热水与用具很快备齐。

陈牧对守在旁边的母女说道:“接下来我要將他体內积淤通出,过程中可能伴有口鼻溢血的现象,切勿惊慌。

淤滯排出,人方能甦醒。”

母女二人紧握著手,用力点头。

陈牧指间银光闪动,辅以绵长內息,缓缓疏导著秦三叔臟腑间的瘀伤。

不久,暗红色的血液便从伤者口鼻间渗出,陈牧不慌不忙地用布巾拭去,又小心地以温水为他清理口腔。

这般忙碌了近两个时辰,陈牧终於確认伤者已无性命之忧,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大夫,我爹他……”

秦艷茹忍不住低声探问。

“已无大碍,约莫一刻钟后应当会转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