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有件事得拜託你。”

刘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牧抬起手腕看了眼錶盘,嘆了口气:“讲。”

“我们要出个任务,情况可能有点棘手,需要带个医生。”

刘建军的目光直直地看过来,没有任何迂迴。

“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陈牧沉默了片刻。

他和刘建军认识多年,知道对方不是轻易开口求援的人。

况且,他无法想像自己坐在安全的医院里,听著可能传来的伤亡消息。

能多尽一分力,或许就能少一场遗憾。

“好。”

他最终点了点头。

刘建军紧绷的肩膀明显鬆了松,眼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谢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建筑。

外头空地上,已经静静立著十个人。

他们清一色挎著衝锋鎗,腰间的皮质枪套鼓鼓囊囊,面容被风霜磨礪出坚硬的线条,眼神扫过四周时带著鹰隼般的警觉。

陈牧无声地打量他们,心想这大概就是未来那些传奇队伍最早的模样吧。

他没多话,只默默站到了队伍末尾——他的角色很明確,只是个隨行的保障。

队伍悄无声息地移动,最终停在城郊一座孤零零的院落外。

围墙很高,铁门紧闭,周围荒草萋萋,不见人影。

但陈牧凝神感知,院墙之內却有三十多道气息交织,其中几个正费力地將沉重的木箱从屋里挪出来。

箱体落地时的闷响,暗示著里面绝非寻常物件。

更有十几道气息旁边,縈绕著金属特有的冰冷感——那是枪。

一名队员凑到刘建军耳边,语速极快:“队长,確认了。

里面武装人员超过十个,总人数约三十。

目標是这批货,他们计划经津门转运。

津门那边的接应点,我们已经控住了。”

刘建军下頜线绷紧,点了下头。

他手臂划出几个简洁的手势,声音压成气音:“一组,南侧埋伏。

二组,堵北面。

三组,跟我正面突入。

行动要快,解决要彻底。”

“明白。”

十几个身影如水分流,迅捷而有序地散入各自的方位。

陈牧被自然地留在了最外围的安全角落。

他摇头笑了笑,自己这“旁观者”

的身份倒是一如既往。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好真只做个看客。

他心神微动,十几道细微的银光自袖中悄然滑出,贴著地面,如游鱼般无声潜入院子,蛰伏在阴影与砖缝之间。

他不会直接夺走这场交锋的主动权,只预备在那些战士遇到致命威胁的瞬间,成为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院门处,刘建军打了个手势。

** 数结束,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划著名弧线越过墙头,砸进院內。

沉闷的 ** 声与骤然腾起的灰白色烟雾同时炸开!木门在下一瞬被猛地踹开,刘建军带著三人组如楔子般刺入混乱之中。

院內顿时惊呼与怒骂四起,烟雾中人影仓皇晃动。

几声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响起,数个身影应声踉蹌倒地。

枪口刚刚调转,红队的战士们已如猎豹般疾扑而上。

这些从硝烟中锤炼出来的老兵,配合早已刻入骨髓,眨眼间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暗影里,一截乌黑的枪管悄悄探出,准星稳稳咬住了刘建军的后背。

刘建军毫无察觉,他全副心神都绷在正面的战局上。

下一瞬,脆响的不是枪声,而是一声痛极的闷哼。

暗处那人手腕骤然一麻,仿佛被烧红的铁钎贯穿,再也握不住那沉甸甸的铁傢伙,任它“哐当”

砸落在地。

“缴械!投降不杀!”

刘建军的吼声如同炸雷,滚过庭院。

残余的敌特被这气势所慑,纷纷丟开武器,双手高举,面朝下匍匐在地,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刘建军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確认己方无一掛彩,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

以寡击眾,竟能这般完胜,在他经歷的战事里也是头一遭。

以往即便任务达成,也难免有弟兄流血掛彩,更何况对方人数三倍於己。

直到此时,陈牧才隨著战士们踏入院中。

他本是应召而来,预备著救治伤员,没成想此刻需要包扎敷药的,反倒是这些成了俘虏的敌特——他们还得留待后续的讯问。

几十口木箱被依次撬开,刘建军只瞥了一眼,便不由得深吸一口冷气。

“全是国宝……老张,立即联络上级,请大部队前来接收!”

陈牧也望了过去。

箱內儘是斑驳厚重的青铜器,另有若干瓷器,釉色温润,纹样精绝,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还有两口箱子,黄澄澄的光泽几乎要溢出来,那是码放整齐的金条,粗略估摸,怕是有半吨之数。

他悄然观察周围的战士。

面对这些足以令人疯狂的珍宝与黄金,这些汉子眼中唯有完成任务后的凝重与疲惫,不见半分贪婪的火苗。

陈牧心头微微一震,先前某些隱晦的揣测,此刻竟显得自己有些侷促了。

这些沉默的弟兄,值得敬重。

“嘿,原想著这次恐怕要见红,特意请陈兄弟你来坐镇,没想到这帮傢伙这般不顶事。”

一个绰號“大牛”

的战士咧著嘴笑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胜利后的轻鬆。

“弟兄们安然无恙,我比什么都高兴。”

陈牧也笑著回应,“不过,可別因为这回顺当,往后就掉了戒心。”

“陈大夫说得在理!”

刘建军立刻接话,目光严肃地看向大牛,“咱们这行,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任何时候都得把弦绷紧了,一丝一毫也鬆懈不得!”

“是,队长!我记住了。”

大牛收敛笑容,郑重答道。

他们都清楚,昨天还在一个炕上插科打諢的兄弟,今日或许就已天人永隔,这般情景,谁也不愿再见,却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再见。

不多时,后续部队赶到,將俘虏与財物逐一清点押运撤离。

陈牧隨同刘建军一行,也踏上了归途。

回到那座熟悉的四合院时,暮色已浓,天际只剩一抹暗紫的余暉。

中院里灯火通明,街坊邻居们黑压压地聚了一片,又是全院大会的光景。

易忠海、刘海中、閆埠贵三人照旧端坐在 ** 的条凳上。

陈牧的脚步声刚踏进中院门槛,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易忠海麵皮不动,心里却咯噔一下,那股刚攥住没多久的、掌控局面的实感,又开始鬆动。

他正盘算著借这机会,再给傻柱和许大茂之间那点旧怨添把新柴,陈牧这一回来,只怕又要横生枝节。

“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陈牧目光扫过眾人,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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