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陈牧遥望那片喧囂,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时代,破除蒙昧之地终究寥寥,更多角落仍沉溺在古老禁忌的阴影里。
他掩去心绪,继续这趟浸染著淡淡哀愁的旅程。
行走间,怀中寻宝罗盘忽地轻颤起来。
指针如受牵引,直指前方。
陈牧循跡而去,眼前赫然现出一座矿山。
军营扎在入口处,持枪士兵往来巡视,满载巨石的牛车吱呀呀从矿道深处碾出。
竟是翡翠矿脉。
看这阵势,分明已被地方军阀牢牢掌控。
陈牧未作惊动,悄然绕至山体侧翼。
罗盘针尖顽固地指向山腹深处。
他心念微动,漆黑战甲如流水覆体,遁天梭自虚空显现,锥头飞旋,径直没入岩层。
陈牧踏剑紧隨其后,在梭影开闢的通道中穿行。
深入约五六百米,指针骤然打转,继而垂直向下。
他调转方向,再度凿穿岩层。
又下探百余米,灼热红光扑面而来——赤红岩浆自裂隙喷涌,却在触及黑甲时四散飞溅,未能伤他分毫。
穿越十余米宽的熔岩河,陈牧继续下沉。
两侧岩壁渐次浮现翡翠矿脉,莹莹绿光在黑暗中流转。
这些並非他所求,罗盘仍在前方牵引。
嗤——
遁天梭忽然缓滯,前方岩质坚硬数十倍,摩擦声尖锐刺耳。
飞梭震颤片刻,终究破壁而入。
豁然开朗。
下方竟藏著一处溶洞,穹顶嵌满发光晶石,映得洞內恍如白昼。
地面蜿蜒著岩浆河流,赤金光泽在晶丛间跳跃。
陈牧神识舒展,裹挟起熔岩引入仙医秘境,倾覆於那片由冰魄造就的极寒之地。
岩浆落地剎那,寒烟升腾,凝结为无数稜角各异、流光溢彩的灵石。
陈牧眼底绽出亮色。
灵石於他修行虽无大用,却是炼製护身符与构筑阵法枢纽的绝佳材料。
神识持续收摄十余分钟,岩浆渐涸,洞底却似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不断泌出新生的灵浆。
他未以神识深探——既是天地灵脉,便不该妄加惊扰。
环视溶洞,神识所及之处,灵石尽数没入秘境。
那些伴生而出的翡翠原石亦未遗漏,虽不及灵石珍稀,却皆是世间罕见的玻璃种: ** 绿沉静如渊,鸽血红炽烈如火,明黄翡灿若鎏金,更有七彩霓虹在石心流转,每一寸光华都在诉说大地深处的秘密。
隨手取出一块,恐怕都能在外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带回去给家中几位夫人打造些首饰也是极好的主意。
陈牧在溶洞入口处设下了飞雷神印记,同时定位了仙医秘境的空间坐標。
来时的洞穴无需特意封闭——上方有炽热的岩浆层阻隔,又深埋於地底,寻常採矿者绝无可能寻至此地。
他身影一闪便回到秘境之中。
望著冰原上堆积如山的灵石,陈牧俯身拾起一块,试探著汲取其中流转的灵气。
虽然对他自身修行助益有限,但这灵石的珍贵確是不容置疑。
即便仅仅视为珠宝,也属世间罕见的珍品。
当然,对陈牧这般修行者而言,除非昏了头才会將其当作普通珠宝变卖。
他將灵石尽数收进库房,最后目光落在那堆泛著翠色光晕的玻璃种翡翠上。
隨手拈起一块,运起练炁之法,掌心灵气流转间便雕出数枚玉鐲,又顺势炼成几套耳坠与项炼。
这样一套首饰若是送往香江拍卖,即便在这个年代,拍出上亿的天价也绝非难事。
毕竟在凡人眼中,这般成色的玻璃种翡翠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更何况,这些首饰皆经由神机百炼之术点化,早已非凡俗之物可比。
回到四九城,陈牧將几处院落中原先的玉石阵眼逐一取下,换上了新得的灵石。
阵眼更替的剎那,庭院中的灵气骤然匯聚,浓度很快攀升至先前的数倍。
置身其间,只觉呼吸间儘是清灵之气,令人神思明澈。
光阴悄然流逝。
易忠海已完成了第三个疗程的治疗,昨日正是最后一日。
这三个月里,每次服下汤药,他都得强行压制体內翻腾的欲望。
整整九十天的煎熬几乎將他逼出內伤,连自我疏解都被禁止,简直苦不堪言。
天色刚亮,易忠海便候在了陈牧门前。
“陈牧,三个疗程都结束了。
您瞧瞧我如今这状况……可是大好了?”
易忠海急切问道。
陈牧搭上他的腕脉,片刻后微微頷首:“確已痊癒,生儿育女已无妨碍。
那么剩下的一千块钱尾款,也该结清了吧。”
“当真?我真的全好了?”
易忠海故作未闻后半句话。
“自然,请付钱。”
陈牧语气平静地重复。
“我得先去医院查查,若真没问题,定然如数奉上。”
易忠海眼神游移。
“请便。”
陈牧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他早料到这老傢伙多半要赖帐。
陈牧从不惧人耍滑头,反倒担心对方一味示弱——那样反倒不好施手段整治了。
易忠海心里早打定了主意。
三根金条已然送出,还想再要钱?痴人说梦。
他急匆匆赶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接过化验单时,易忠海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
精子存活率竟高达六成!医师明確告知,他身体各项机能正常,完全具备生育能力。
易忠海心中对陈牧的憎恶如藤蔓缠绕,偏偏那人的医术又令他不得不暗自嘆服。
多少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到了陈牧手里,几剂汤药便见了效,称一句“妙手回春”
亦不为过。
只是他们之间那道裂痕,註定是弥合不了的了。
他盘算著夜里再去寻秦淮茹,这一回,他篤定能叫她怀上。
回到四合院,他没往后院去。
病既已好,只要自己咬死不认,陈牧又能拿他如何?他这么想著,心下稍安。
陈牧那边,倒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出手诊治,本意不过是为看一场热闹。
至於易忠海盼子的心思,除非棒梗肯开口唤他一声“爹”
,否则终究是痴人说梦。
易忠海原打算出门,瞥见陈牧与何雨水一前一后从后院走出,脚步一缩,又退回了屋里。
陈牧只远远投去一抹冷笑,並未停留。
“陈牧哥,”
何雨水与他並肩走著,语气带著些迷茫,“过些日子又放暑假了,我想找些事做,却不知该做什么好。”
“眼下还不到为工作发愁的时候。”
陈牧温声道,“我那儿有几本外文的经济学著作,回头拿给你。
等周末得了空,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我都听你的。”
何雨水听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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