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遥望那片喧囂,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时代,破除蒙昧之地终究寥寥,更多角落仍沉溺在古老禁忌的阴影里。

他掩去心绪,继续这趟浸染著淡淡哀愁的旅程。

行走间,怀中寻宝罗盘忽地轻颤起来。

指针如受牵引,直指前方。

陈牧循跡而去,眼前赫然现出一座矿山。

军营扎在入口处,持枪士兵往来巡视,满载巨石的牛车吱呀呀从矿道深处碾出。

竟是翡翠矿脉。

看这阵势,分明已被地方军阀牢牢掌控。

陈牧未作惊动,悄然绕至山体侧翼。

罗盘针尖顽固地指向山腹深处。

他心念微动,漆黑战甲如流水覆体,遁天梭自虚空显现,锥头飞旋,径直没入岩层。

陈牧踏剑紧隨其后,在梭影开闢的通道中穿行。

深入约五六百米,指针骤然打转,继而垂直向下。

他调转方向,再度凿穿岩层。

又下探百余米,灼热红光扑面而来——赤红岩浆自裂隙喷涌,却在触及黑甲时四散飞溅,未能伤他分毫。

穿越十余米宽的熔岩河,陈牧继续下沉。

两侧岩壁渐次浮现翡翠矿脉,莹莹绿光在黑暗中流转。

这些並非他所求,罗盘仍在前方牵引。

嗤——

遁天梭忽然缓滯,前方岩质坚硬数十倍,摩擦声尖锐刺耳。

飞梭震颤片刻,终究破壁而入。

豁然开朗。

下方竟藏著一处溶洞,穹顶嵌满发光晶石,映得洞內恍如白昼。

地面蜿蜒著岩浆河流,赤金光泽在晶丛间跳跃。

陈牧神识舒展,裹挟起熔岩引入仙医秘境,倾覆於那片由冰魄造就的极寒之地。

岩浆落地剎那,寒烟升腾,凝结为无数稜角各异、流光溢彩的灵石。

陈牧眼底绽出亮色。

灵石於他修行虽无大用,却是炼製护身符与构筑阵法枢纽的绝佳材料。

神识持续收摄十余分钟,岩浆渐涸,洞底却似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不断泌出新生的灵浆。

他未以神识深探——既是天地灵脉,便不该妄加惊扰。

环视溶洞,神识所及之处,灵石尽数没入秘境。

那些伴生而出的翡翠原石亦未遗漏,虽不及灵石珍稀,却皆是世间罕见的玻璃种: ** 绿沉静如渊,鸽血红炽烈如火,明黄翡灿若鎏金,更有七彩霓虹在石心流转,每一寸光华都在诉说大地深处的秘密。

隨手取出一块,恐怕都能在外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带回去给家中几位夫人打造些首饰也是极好的主意。

陈牧在溶洞入口处设下了飞雷神印记,同时定位了仙医秘境的空间坐標。

来时的洞穴无需特意封闭——上方有炽热的岩浆层阻隔,又深埋於地底,寻常採矿者绝无可能寻至此地。

他身影一闪便回到秘境之中。

望著冰原上堆积如山的灵石,陈牧俯身拾起一块,试探著汲取其中流转的灵气。

虽然对他自身修行助益有限,但这灵石的珍贵確是不容置疑。

即便仅仅视为珠宝,也属世间罕见的珍品。

当然,对陈牧这般修行者而言,除非昏了头才会將其当作普通珠宝变卖。

他將灵石尽数收进库房,最后目光落在那堆泛著翠色光晕的玻璃种翡翠上。

隨手拈起一块,运起练炁之法,掌心灵气流转间便雕出数枚玉鐲,又顺势炼成几套耳坠与项炼。

这样一套首饰若是送往香江拍卖,即便在这个年代,拍出上亿的天价也绝非难事。

毕竟在凡人眼中,这般成色的玻璃种翡翠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更何况,这些首饰皆经由神机百炼之术点化,早已非凡俗之物可比。

回到四九城,陈牧將几处院落中原先的玉石阵眼逐一取下,换上了新得的灵石。

阵眼更替的剎那,庭院中的灵气骤然匯聚,浓度很快攀升至先前的数倍。

置身其间,只觉呼吸间儘是清灵之气,令人神思明澈。

光阴悄然流逝。

易忠海已完成了第三个疗程的治疗,昨日正是最后一日。

这三个月里,每次服下汤药,他都得强行压制体內翻腾的欲望。

整整九十天的煎熬几乎將他逼出內伤,连自我疏解都被禁止,简直苦不堪言。

天色刚亮,易忠海便候在了陈牧门前。

“陈牧,三个疗程都结束了。

您瞧瞧我如今这状况……可是大好了?”

易忠海急切问道。

陈牧搭上他的腕脉,片刻后微微頷首:“確已痊癒,生儿育女已无妨碍。

那么剩下的一千块钱尾款,也该结清了吧。”

“当真?我真的全好了?”

易忠海故作未闻后半句话。

“自然,请付钱。”

陈牧语气平静地重复。

“我得先去医院查查,若真没问题,定然如数奉上。”

易忠海眼神游移。

“请便。”

陈牧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他早料到这老傢伙多半要赖帐。

陈牧从不惧人耍滑头,反倒担心对方一味示弱——那样反倒不好施手段整治了。

易忠海心里早打定了主意。

三根金条已然送出,还想再要钱?痴人说梦。

他急匆匆赶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接过化验单时,易忠海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

精子存活率竟高达六成!医师明確告知,他身体各项机能正常,完全具备生育能力。

易忠海心中对陈牧的憎恶如藤蔓缠绕,偏偏那人的医术又令他不得不暗自嘆服。

多少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到了陈牧手里,几剂汤药便见了效,称一句“妙手回春”

亦不为过。

只是他们之间那道裂痕,註定是弥合不了的了。

他盘算著夜里再去寻秦淮茹,这一回,他篤定能叫她怀上。

回到四合院,他没往后院去。

病既已好,只要自己咬死不认,陈牧又能拿他如何?他这么想著,心下稍安。

陈牧那边,倒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出手诊治,本意不过是为看一场热闹。

至於易忠海盼子的心思,除非棒梗肯开口唤他一声“爹”

,否则终究是痴人说梦。

易忠海原打算出门,瞥见陈牧与何雨水一前一后从后院走出,脚步一缩,又退回了屋里。

陈牧只远远投去一抹冷笑,並未停留。

“陈牧哥,”

何雨水与他並肩走著,语气带著些迷茫,“过些日子又放暑假了,我想找些事做,却不知该做什么好。”

“眼下还不到为工作发愁的时候。”

陈牧温声道,“我那儿有几本外文的经济学著作,回头拿给你。

等周末得了空,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我都听你的。”

何雨水听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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