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联繫都是单向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

难道和昨天刘建军他们围捕的那伙人有关?还是另有缘故?陈牧心底升起一股躁意。

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像细针扎在皮肤上,不痛,却难受得很。

看来得多去几次石老爷子的疗养院了。

上次在那里察觉到的敌意虽然只一闪而过,却真实存在。

警卫员人数眾多,他一时无法確定是谁。

或许是上面的斗爭蔓延到了他这里。

陈牧向来不愿捲入这些,可若有人把刀递到眼前,他绝不会坐著等死。

管你是谁。

想取我的命,就得先赔上自己的。

回到小院时,天已黑透。

钟针指向六点十分。

陈牧没点灯,径直走入內室,身影在黑暗中淡去,如同融进夜色。

秘境里永远温暖如春。

小妖和小乔摆好碗筷,见他出现,眼睛亮了起来。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檐下灯笼投下柔和的光。

陈牧慢慢喝著汤,体內真气自行流转,周天循环圆融无碍。

他隱约触摸到一层屏障——薄如蝉翼,却坚实无比。

破境的契机,似乎不远了。

窗外,夜色渐浓。

一星期时光,在无声中悄然滑过。

陈牧仔细查看过伤员的状况。

骨头的接合处生得严丝合缝,肌理的癒合也近乎完满,看不出丝毫瑕疵。

那躺在床上的士兵见他进来,眼眶倏地红了,嘴唇翕动著,半晌才挤出颤抖的声音:“我以为……这辈子就剩半截身子了。”

如今他断臂重续,连肺里那道要命的伤也已收口,终於能咽下些汤水,不必再靠那些冰凉的管子维生。

从医院出来,暮色正沉沉地压下来。

陈牧拐进正阳门那条安静的巷子,九號院的门虚掩著。

今日是与丁秋楠约好共进晚餐的日子。

推门进去,暖黄的灯光里立著个人影。

丁秋楠正对著一面穿衣镜,身上那件护士服短得只堪遮住大腿,她盯著镜中的自己,耳根透出緋红。”师父,”

她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声音又细又糯,“这衣裳您是打哪儿寻来的……叫人怎么穿得出去。”

话没说完,腰间便是一暖——陈牧从后头环住了她。”这才像话,”

他笑声低低的,“来,让师父瞧瞧你恢復得如何。”

丁秋楠嚶嚀一声,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手臂却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待到两人收拾齐整坐到桌边,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碗筷刚搁下,陈牧忽然侧耳——隔壁十二號院分明传来窸窣响动。

那院子原主王狗子早成了黄土里的骨头,地契如今安安稳稳锁在陈牧抽屉深处。

除了当初派人草草打扫过一回,那儿一直空锁著。

此刻竟有人声,实在蹊蹺。

他凝神一探,神识如水银般漫过墙垣。

屋里果然有人,是个年轻女子,唇间紧咬著布巾,正独自给左臂换药。

那伤口周遭皮肉已泛起不祥的灰白色,分明是溃烂了。

女子生得极美,眉眼精巧如工笔描画,只是那轮廓不像中土人氏,倒带著东瀛的影子——让他驀地想起前世偶然见过的某个扶桑女伶,名字恍惚是叫兵藤什么波。

榻榻米上横著一柄修长的倭刀。

看来昨夜那个遁走的忍者,便是她了。

陈牧温声让丁秋楠先歇著,说自己出门透口气。

身影一晃,人已立在十二號院的屋內,悄无声息地坐在靠墙的木凳上,静静打量著她。

確实是个 ** ,可惜了。

这般身手,想必沾染过不少同胞的血。

不过若肯驯服,或许另有用处。

“弹片留在里头怕有四五日了吧?”

他忽然开口,嗓音懒洋洋的,“再这么耗著,这条胳膊可就真要废了。”

“谁?!”

女子浑身一颤,倭刀瞬间出鞘,寒光劈向声音来处——却落了空。

那带笑的声音竟从她另一侧响起:“呵,慢了。”

女子猛地旋身,这才看见陈牧不知何时已倚在窗边,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刀光再起,挟著疾风斩落!只听“叮”

一声脆响,陈牧只抬指一弹,那柄长刀竟从中断裂,半截刀身“夺”

地钉进地板,兀自颤动不已。

“你……”

她还想动作,周身大穴却骤然一麻,数枚银针不知何时已没入衣袍。

整个人如石雕般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陈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是有趣,住进我的院子,反倒问起主人名姓。”

那女子紧咬牙关,浑身绷如弓弦:“你究竟意欲何为?”

“东瀛来的吧。”

陈牧並未接话,目光如刃般划过她紧绷的肩线。

“是又如何?要杀便杀!”

她试图挣动,却觉周身气力如流沙般消散,心头驀然一沉——今日怕是遇见了深不可测之人。

“求死何其容易。”

陈牧缓步走近,影子笼住她半张脸,“前几日伤我子弟兵的女忍者,便是你吧。

说说看,你们还剩几人?巢穴何在?幕后又是谁在操控?”

女子抿紧双唇,闭目不语。

陈牧不再多言,抬手轻按她额前。

指尖触及时,女子瞳孔骤然收缩。

“答话。”

他声音里凝著霜。

“组…组织早已覆灭,只剩我一人……”

女子喉头滚动,真言不受控地涌出唇齿。

“姓名。”

“高瑶……东瀛名丰臣樱子。

八岁那年被送入四九城……”

吐露如开闸之水,再难止歇。

这女子竟是东瀛丰臣一脉的遗珠,自幼修习忍术武艺,八岁渡海潜入四九城,顶了高姓养父母的户籍。

而今竟是华清大学新生,与何雨水同系而读。

那对掛名父母早已亡故。

数日前她初领任务,未料同伙与上司尽数覆灭於红队围剿。

唯她倚仗多年苦修脱身,阴差阳错躲入长期空置的12號院养伤。

然缺医少药,伤口溃烂化脓,弹片仍嵌在骨肉间。

陈牧撤去术法,却在她灵台深处烙下一道无形禁制。

“既未染血,便留你一命。

从今往后,替我行事。”

“不如杀我!”

高瑶才生恶念,骤觉魂魄如遭千刀凌迟,痛得蜷缩在地。

“生死由我,不由你。”

陈牧垂眸看她,“往后安分求学,莫伤无辜。

你身份尚未暴露,平日仍是普通学生。

待需要时,我自会寻你。”

“为何不杀?”

她抬首,眼底血丝纵横,“你们不是最恨东瀛人么?”

“我们恨的是侵略者。”

陈牧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你若未曾屠戮种花子弟,此刻早已是尸骸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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