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閒话像风似的,一阵就刮遍了每个角落。

杨瑞华扯了扯围裙,压低了声音朝閆埠贵嘀咕:“他许大茂家真有喜了?先前聋老太太不是一口咬定,说他们家这辈子註定没后么?”

“真真切切,”

閆埠贵扶了扶眼镜框,声音里带著几分掂量,“化验单都亮出来了,哪还能假?听那意思,是陈牧暗地里给他们调理好的。

这小子,怕是真藏著一手厉害的医术。”

他顿了顿,又说,“往后啊,咱们得更留神,同陈牧处好关係才是。”

“他有这般能耐?”

“怎么没有?”

閆埠贵朝外努了努嘴,“你没见时常有轿车停到院门口,专程来接他出诊么?人家不声张,那是闷头做大事呢。”

杨瑞华听了,不由得埋怨起来:“你早先还时不时想占他点小便宜,可別再把关係弄僵了。

往后老易要是再挑头针对陈牧,你可別跟著凑热闹。”

“这我明白,”

閆埠贵摆摆手,神色有些訕訕,“你瞧哪回我不是闭著嘴没吭声?”

他心下清楚,自己从前那些算计落不到陈牧头上,顶多是心里有些彆扭,倒也没真结下什么梁子。

屋里头,陈牧正倚在椅中,何雨水侧身坐在他膝上,两人共看著一本书。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得何雨水微微一颤,赶忙起身站到一旁。

陈牧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在她腰后按了一下,这才走向门边。

拉开门,外头站著许大茂和娄晓娥。

许大茂满面红光,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气;娄晓娥站在他身侧,气色润泽,只是面庞略有些浮肿。

陈牧目光一扫,心里便已瞭然。

“恭喜了,大茂哥,”

他笑著先开了口,“嫂子这身子,该有一个多月了吧?”

许大茂先是一愣,隨即惊嘆:“你这都瞧出来了?我还正想赶来给你报喜呢!”

“干我这行的,总得会看些气色,”

陈牧语气温和,“嫂子面色微肿,神气却足,这是怀了身孕的跡象。

依我看,日子该在一个月零三四天左右。”

“神了,真是神了!”

许大茂激动得几乎要拍大腿,“今儿刚去医院查的,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四天!兄弟,我算是服了你了!”

娄晓娥站在一旁,心中更是震动。

单凭看一眼脸,便能將日子说得这般准,这本事她从未听说过。

更多的却是漫上心头的感激——结婚两年,她盼孩子盼得心焦,如今总算如愿,这份喜悦里,实实在在有著陈牧一份功劳。

“陈牧兄弟,”

她声音有些发哽,从怀里取出一个封得厚实的红封,诚恳地递过去,“这份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是我们两口子一点谢意。”

陈牧没推辞,接过来顺手揣进衣兜,指尖触及的厚度,估摸著约有二百块钱。

这份谢礼不算薄,可见这两口子是真心实意地大方。

“晚上我在屋里摆一桌,请你和雨水妹子务必过来,”

许大茂又热络地邀道,“我还备了两瓶好酒,咱们一定得喝一杯。”

“成,”

陈牧点头应下,“一定到。”

他能从许大茂的眼中看到毫不作偽的感激。

这份情,他领。

消息传到易忠海耳朵里时,他正端著茶缸子。

只听“哐当”

一声闷响,茶缸被重重撂在桌上,里头的茶水溅出大半。

他脸色先是愕然,隨即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怒火与不甘。

“娄晓娥……怀上了?”

他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这怎么可能……傻柱当初不是已经……”

后半句话硬生生断在喉咙里,化成一阵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凭什么?明明自己已经不能生育,而许大茂这混帐,早前被傻柱踢成了绝户,如今竟有了孩子。

听閆埠贵传出的风声,竟是陈牧治好了许大茂的病。

易忠海心头一震,像被钝器狠狠敲了一下。

陈牧连绝症都能治?那自己这身子……他是不是也能调理?

想到这儿,易忠海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去得罪陈牧?不行,若传言属实,非得想个法子让陈牧也给自己看看。

等病好了,非得叫秦淮茹给他生个亲生的不可。

就眼下这关係,陈牧绝不可能伸手帮他。

得琢磨,得细细谋划才行。

棒梗既已確定不是他的种,秦淮茹就必须怀上他的骨肉。

否则……他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这桩心事,易忠海这两个月来始终压在心底,未曾对秦淮茹吐露半个字。

那边傻柱刚迈进家门,就听说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有了身孕,一股无名火倏地窜上脑门。

自家媳妇肚子至今没动静,许大茂那坏坯倒要当爹了,真是老天不长眼。

又听人说,是陈牧开了方子才让娄晓娥怀上的,傻柱更是气得牙痒。

这小子,竟去帮许大茂那祸害!

绝不能让他娶了雨水,说什么都不行。

傍晚,陈牧与何雨水一道去了许大茂家。

閆埠贵也腆著脸跟了过来。

许大茂这回格外大方,拎出一瓶茅台,桌上摆满了荤素硬菜。

陈牧与何雨水倒神色如常——两人平日吃得也不差——可閆埠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酒菜,喉结不住地滚动。

“陈牧兄弟,这杯哥敬你。”

许大茂举起酒杯,嗓音有些发颤,“要不是你开的方子,你嫂子哪能怀上?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要言语一声,我许大茂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个人!”

“言重了。”

陈牧淡淡一笑,“我是大夫,治病是本分。

何况,药钱你早已付清。”

“那不一样!”

许大茂执拗地摇头,“钱是钱,情是情,两码事。”

“是啊,陈牧兄弟,我们夫妻一辈子记你的恩。”

娄晓娥也跟著开口,目光恳切。

陈牧看得出来,这两人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

閆埠贵赶忙也举起杯子,脸上堆满笑:“小陈啊,过去叄大爷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你多包涵。

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陈牧这医术深不可测,往后保不齐还有求到他的时候。

这阵子他也摸清了陈牧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想来硬的,他偏不给,最后吃亏的准是自己;但若是好声好气商量,这人其实並不难说话。

陈牧也端起酒杯,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並没往心里去。

閆老师,虽说我年纪轻,但自觉看人看事还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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