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陈大夫,您远道而来,今天务必到我家吃顿便饭!村里刚打了野味,我特地给您留了一份。”
“刘老根,你凭啥呀?陈大夫可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合该来我家!”
“行了行了,都別爭了。
公社已经备好招待的饭菜了,两位快別让陈大夫看笑话。”
陈牧笑著摆摆手:“我们隨便对付一口就成。
饭后还劳烦各位传个话,身上有什么不適的,儘早过来瞧瞧。”
“好嘞,陈大夫,还有这位王大夫,请隨我来吧。”
王语嫣仍有些不甚適应——这里的乡亲,实在是热情得过火了。
陈牧轻笑著摇了摇头:“时间长了,你自然就適应了。
我们走吧。”
“好。”
王语嫣頷首,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
**四合院那一边**
从派出所探望回来的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
她从民警那儿听来了消息——壹大妈已经和易忠海把离婚手续办利索了。
这消息险些让她背过气去。
这些年,一日三餐、缝补洗涮,哪样不是壹大妈在跟前伺候?这要是离了,往后难道指望易忠海那个糙汉子来管自己吃喝拉撒?不成,万万不成!
隔著冰冷的铁栏,易忠海压著嗓子,急切得眼睛都红了:“老太太,您得赶紧想辙把我弄出去!再晚就全完了!只要我能迈出这大门,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想离开这地方。
多待一刻,他的家底、他的房子,恐怕就都要改了姓。
“我去找秦淮茹。”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厉色,“非得逼她改口,承认是你们俩你情我愿搞破鞋,不是什么『强煎未遂』。
否则,你这牢底怕是坐穿了也出不来。”
秦淮茹被拘进来后,咬死了是易忠海企图用强。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要是认了通姦,往后在四合院里,她还怎么抬头做人?更何况,贾东旭那边已经撂了狠话:易忠海要是拿不出三千块,他就一天三顿地收拾棒梗。
在易忠海心里,棒梗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老易家的香火。
即便壹大妈甩出了医院的检查单,白纸黑字证明她能生,问题出在易忠海自己身上,他也死活不信。
聋老太太转身又去见了秦淮茹。
隔著探视的窗口,她的话像冰冷的锥子:“淮茹啊,这事本来就是你跟老易两个人的糊涂帐。
你硬要说成是他用强,街坊四邻,谁信?这么僵著,对谁有好处?”
秦淮茹低著头,一声不吭。
聋老太太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几个孩子想想。
他们还那么小,特別是棒梗……现在贾东旭知道了棒梗不是他亲生的,你猜,他会怎么对待那孩子?”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秦淮茹最脆弱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聋老太太:“你想让我怎么做?”
“只有中海平安出来,他才有能力护著你的孩子。”
聋老太太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你去跟警察说清楚,你俩是你情我愿。
大不了算个作风问题,关几天就能回家。”
“……我,想想。”
此时的秦淮茹,最初的慌乱早已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她不能再被关在这里了。
名声?名声值几个钱?她必须出去。
心里翻腾著刻骨的恨意:都是陈牧那个挨千刀的害的!还有许大茂,落井下石!贾东旭更是狼心狗肺,自己好歹还给他生了小当和槐花,他竟然如此绝情!
等出去了……陈牧,许大茂,一个都別想好过!她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况且,不答应聋老太太,自己的名声难道就能保住?答应了,易忠海出来,好歹还是张能用的牌,能从他那抠出点好处。
聋老太太从她闪烁的眼神里,知道这事成了。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狱警已经过来催促,探视时间到了。
聋老太太无法,只得拄著拐杖,蹣跚地先离开了。
**南台公社**
晚饭过后,陈牧和王语嫣被安排在了公社的临时宿舍。
两间屋子的门,紧挨著。
午后时光里,王语嫣真切见识到了陈牧的本事。
许多病人甚至无需把脉,他只凭一双眼睛细细端详,便能將病症说得明明白白,所用的疗法也总是最直接有效的。
短短半日,陈牧诊治了不下百人,其中不乏几位沉疴缠身的重症者。
王语嫣几乎只能在一旁做些辅佐的活儿。
此刻,她正留在陈牧的房中,请教白日里几处未能想通的医理。
陈牧逐一解答后,王语嫣只觉心中迷雾骤然散开,对他的敬佩又添了几分。
“师傅,明日我们几时开始看诊?”
王语嫣问道。
“午饭后吧。
明早还得进山采些药材。”
陈牧答道。
“当真?我还从未上山採过药呢。”
王语嫣眼睛一亮,语气里透出雀跃。
陈牧轻轻一笑:“山里可不是游玩的地方,偶尔会遇上野兽,毒蛇虫蚁也多,处处都得留神。”
“有师傅在,定然无碍的。”
王语嫣抿嘴笑道。
“时辰不早了,快回房歇著吧,明日须得早起动身。”
陈牧温声道。
“那徒儿先回去了,师傅也早些安歇。”
晨光初露,陈牧与王语嫣便已起身。
昨日已同公社书记知会过,社里早早备好了早饭。
二人用完餐,换了身利落的衣裳,便踏著晨雾往山中去。
沿途遇见可用的草药,陈牧总会驻足为王语嫣讲解一番。
她学得专注,起初兴致盎然,可山路渐陡,不多时便有些气力不济了。
陈牧见状,微微摇头:“行医之人,体魄亦是根本。
往后还须勤加锻炼才是。
先歇片刻吧。”
“好!”
王语嫣正求之不得,欣然应下。
目光流转间,忽见一丛灌木上绽著几朵极艷丽的花,不由被吸引了过去,下意识便伸手要去摘。
“別碰!”
陈牧一眼瞥见,急忙喝止。
他快步上前,轻轻按下王语嫣的手:“这是七星海棠,毒性极烈,不可隨意触碰。
若中了它的毒,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王语嫣慌忙缩回手,心下一阵后怕,腿一软便跌坐在地。
陈牧心中亦觉讶异。
这般罕见的七星海棠,竟在此处遇见,且生得如此茂盛。
此物七年一结果,根、茎、花、叶皆含剧毒,未经炼製时虽不易伤人,可一旦炮製得法,便能製成无色无味、难以察觉的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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