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设计很有特色,开放式厨房,可以看到厨师在巨大的烤鸭炉前忙碌。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林薇点的都是精致的家常菜。

一份麻酱菠菜,一道惊艷的凉菜,秘制麻酱汁中加入了芥末油,口感醇厚又带有窜辣的层次感。

一份宫保虾球,大颗的虾仁外酥里嫩,裹著经典的宫保汁,酸甜微辣;

一份鹅肝烧饼,是一道將法式奢华与中式传统精妙嫁接的创意菜。

一个掌心大小的中式芝麻烧饼,烤得金黄酥鬆,与一块厚切、表面煎得焦糖色、內里如奶油般粉嫩的高级鹅肝並置。

配以中式醃菜或西式红酒汁点缀。这种“土洋结合”的视觉衝击力很强。

再加一个松茸鸡汤,汤色清亮,鲜香醇厚。

菜的味道都很正宗,能吃到食材的本味和厨师的功底。

一份老北京炸酱麵,服务员当面將七八样丰富的菜码和喷香的炸酱拌入筋道的手擀麵中,仪式感十足

在这种地方吃饭,“简单”不是凑合,而是懂得在恰当的场合做恰当的选择——

中午便餐,无需奢华铺张,但品质必须在线。

吃饭时,林薇开始匯报正事。

“金白青先生的妻子第一阶段的治疗效果非常好,超出医生预期。”

林薇低声说,筷子优雅地夹起一颗虾球。

“主要是靶向药物和免疫治疗联合方案,副作用控制得很好,病人精神、食慾都恢復得很快。主治医生很乐观。”

“钱够吗?”我问。

“韩红基金会那边的匿名拨款很及时,目前完全足够,还有盈余。”

林薇说,“所有手续都做得很乾净,医院方面只知道是基金会定向救助,不知道具体捐助人。金工到现在都以为是奇蹟,或者……”

她看了我一眼,“以为是我个人动用了很大关係帮他。他对我,现在是感激涕零。”

“嗯。”我点点头,喝了口汤。

金白青这个人,技术顶尖,品行刚直。

对这样的人,用钱砸是没用的,他甚至会觉得是侮辱。

只能用“情义”和“道理”去打动。

在他妻子身患绝症、走投无路的时候,以匿名的方式雪中送炭,这份恩情,比直接给他一百万都重。

这步棋,看来是下对了。

“金工他们住在哪儿?”我问。

林薇苦笑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我本来想安排他们也住在这里,或者至少是旁边的国际饭店,方便照顾。但金工坚决推掉了,死活不肯。他在协和医院东门对面的一条小胡同里,找了个家庭旅馆,一个很小的单间,一天八十块钱,公共卫生间。”

她模仿著金白青那耿直甚至有点倔强的语气。

“『林律师,您和基金会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这钱得花在刀刃上!我老婆治病是刀刃,我睡哪儿都一样,有个地方躺就行,踏实!』”

我笑了笑,没说话。这就是金白青。

一个守著金饭碗(地质专业知识)却甘於清贫、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和家人身上的老派知识分子。

这种人在今天这个时代,几乎成了“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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