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军长拍了一下桌子,心里的鬱结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转移的渠道,“具体工作,我让干部处和作训处跟你详细谈。你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

“是!首长!”赵铁柱起身,再次敬礼。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廖军长的勤务兵小张端著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谨慎。

“首长,关於白静静医生的处理意见和调令,需要您最后签批。”小张將文件夹轻轻放在廖军长面前,翻开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

廖军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记过”、“下放第三野战医院分院轮岗”、“期限不定”。

每一个词都像是刺,扎在他的眼睛里。

他当然知道,这已经是多方博弈,白建业暗中使劲后的结果。

把“蓄意伤害”硬生生扭成了“工作失误”,把应该严惩的行为变成了看似不轻,实则留有巨大余地的“锻炼”。

廖军长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胸腔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

这签下去,就等於认可了这种轻飘飘的处理,等於向某些人、某种规则妥协。

最终,他还是沉著脸,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跡比平时重了许多,几乎要划破纸背。

签完,他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扔,“啪”的一声响,笔在桌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在地。

“他娘的!”廖军长忍不住骂了一句,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站在一旁的赵猛,本来正准备告辞,见状愣了一下。

他是个直肠子,战场上下来的人,最见不得领导有难处还憋著。

他也没多想,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洪亮直接地问:

“首长!您这是……有啥难办的任务?还是有啥憋气的事儿?要是有,您交给俺!俺赵猛別的不行,就是不怕硬骨头,专治各种不服!”

廖军长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赵猛这毫不拐弯抹角,带著浓浓兵痞子气息,却又真诚无比的话。

他不由得抬起头,重新打量了这个刚来的汉子一眼。

那双眼睛,清澈,坦荡,带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和愿意为上级分忧的赤诚。

恍惚间,廖军长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刚到自己手下时的顾大力。

也是这样,直来直去,悍勇无畏,心里藏不住事,眼里揉不得沙子。

或许是被赵铁柱这份毫不作偽的直爽触动,也或许是胸中块垒实在需要倾诉,廖军长没把他完全当外人,也没太多隱瞒,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难办?不是任务难办,是有些人的心,坏了!歪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刚签完的文件:

“就刚才处理的那个医生,白静静。利用职务之便,违规用药,差点害死一个军属!证据確凿的事,最后就落了个『工作失误』,记个过,下放『锻炼』!这他妈叫哪门子处理?!”

赵猛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眼睛瞪了起来:“啥?医生害人?还是害军属?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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