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不说,俺也知道!是白静静!是她使坏!
他以为自己隱瞒得很好,以为自己平衡得很辛苦,以为铁妮还小,很多事不懂,只需要哄著、护著就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小心保护、觉得需要他遮风挡雨的小闺女,竟然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白静静每一次看似“合理”或“无奈”的举动,在她那里,都被清楚地標记上了“可疑”。
而他这个当爹的,竟然像个瞎子,像个傻子,被那些温情和愧疚蒙住了眼睛,一点点信任,一步步退让,直到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將他击垮的懊悔和自厌猛地衝上头顶。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嘴里喃喃地骂著:“我混蛋!我真是……真是笨得像头驴!连你……连你都不如……”
他看著铁妮哭红的眼睛,看著她因为愤怒和伤心而微微颤抖的小小肩膀,心里那最后一点犹豫和自欺欺人,被女儿这血淋淋的质问彻底撕得粉碎。
是啊,铁妮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替白静静找藉口?
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不知道、没察觉?
他俯下身,伸出那双沾过泥土、握过钢枪、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將哭得直抽气的铁妮抱了起来。
铁妮没有挣扎,把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他宽阔却僵硬的肩膀上,小声地、压抑地哭著。
顾大力紧紧抱著女儿,感受著她小小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肩头的布料,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把脸贴在铁妮柔软的发顶,声音嘶哑低沉。
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一字一句,对著女儿的耳朵,也像是对著自己发誓:
“铁妮,爹错了!爹……爹瞎了眼,信错了人,让你和你娘受了这么大委屈,差点……差点害了你娘!”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信爹!爹跟你保证,这事,没完!爹一定查清楚!一定给你,给你娘,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那个白静静……”顾大力说出这个名字时,牙齿几乎要咬碎,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狠厉,“她敢动你娘一根头髮,我顾大力,绝对饶不了她!”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铁妮渐渐平息的抽泣声,和顾大力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被爹紧紧抱在怀里的铁妮,感受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温暖。
而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几乎要渗进骨头缝里的冷冽气息。
她吸了吸鼻子,止住抽泣。
先是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
然后伸出小手,带著点笨拙的温柔,擦去顾大力湿润泛红的眼眶边缘那点水跡。
做完这个动作,她脸上的脆弱和委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硬和决断。
她看著顾大力,黑眼睛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地说:“爹,俺信你!你说咋办,俺就咋办!”
她快速分析著眼前最紧急的情况:
“俺娘醒了这事,除了俺和苏姐姐,医院里应该还没人知道。可俺怕……怕那些护士、医生,万一和白阿姨……和白静静是一伙的怎么办?俺刚才把门从里面锁死了,谁叫都不开。可这样……能撑多久?”
她的眉头紧紧皱著,显露出超越年龄的忧虑。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大,能顶住门。
但她更清楚,这里是医院,是白静静的地盘,光靠顶门不是长久之计。
顾大力听著女儿清晰冷静的分析,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楚。
他轻轻將铁妮放下,蹲下身,平视著她的眼睛,大手按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语气沉稳而坚定:
“铁妮,你做得对,考虑得也对。现在这里,对你娘来说,不安全了。接下来的事,交给爹。你就守在这里,守著门,守著娘。维持原有『战术』和『阵型』,谁来也不开,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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