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顾大力和白静静閒聊了几句军区里的日常和工作,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到了杨小芳的病情上。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无法迴避,也是必须时常沟通的一个核心议题。

白静静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神情自然而然地切换到了她最熟悉的专业模式。

她看向顾大力,语气平稳清晰:“大力,关於小芳姐下一阶段的治疗,科里昨天重新评估后,制定了一个更系统的促醒方案。”

顾大力立刻坐正了,神情专注。

铁妮也从小板凳上抬起头,放下那个一直拿在手里摆弄的苹果,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静静。

“主要还是以药物促醒、高压氧治疗和肢体功能被动维持为主。”

白静静开始敘述,用词专业,但儘量解释得能让非医学背景的人听懂,“我们会调整几种促醒药物的搭配和剂量,观察她的反应。同时注意治疗可以增加脑部供氧,对神经修復有好处。

另外,康復科的同事会每天定时过来,给她做关节活动度的被动训练,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

这些治疗需要持续一个周期,我们会密切监测她的生命体徵和神经反射变化。”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对面父女俩的反应。

顾大力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著,显然在努力理解这些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医学名词,但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託付。

铁妮更是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睁得溜圆,虽然大半內容估计没听懂,但那副努力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的样子,透著对母亲病情最深的关切。

这种被全然依赖,被当做权威和希望的目光,极大地满足了白静静的心理。

刚才在校门口因为铁妮粗鲁举动而產生的那点不快,此刻被这种专业领域带来的掌控感和被仰视感彻底驱散了。

看,在这个领域,在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上,她才是绝对的主导者。

顾大力再能干,铁妮再蛮横,到了这里,都得听她的。

这种感觉,比任何刻意的討好都让她舒坦。

果然,父亲说得对。

对顾大力这种吃硬软不吃硬的男人,得顺著他的毛捋。

在他最在意的事情上展现无可替代的价值,比单纯的哭闹委屈更有效。

倔驴也得有能拴住它的韁绳和让它服气的本事。

她继续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治疗的大致周期,可能需要的费用,以及需要家属配合的一些简单护理注意事项。

顾大力和铁妮都听得连连点头。

父女俩脸上那如出一辙的认真和隱隱的崇拜,让白静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是属於专业人士的自信笑容。

就在这时,铁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举起小手,像在课堂上提问一样,看向白静静,声音清脆:“白阿姨,俺有个事想问问你。”

白静静心情正好,温和地点头:“嗯,铁妮你说。”

“老师上个礼拜布置了个作业,”铁妮小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是……是给妈妈洗脚。俺娘在医院躺著,不能动,但是……俺想,俺能不能去医院,打点热水,给俺娘擦擦脚?就算……就算完成作业了,行吗?俺想这个周末就去。”

这个请求完全出乎白静静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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