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团长,肯定会知道的吧?

他知道了,会不会……有点好奇?会不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一眼?哪怕只是路过操场呢?

她想去操场等著。

说不定,就能“偶遇”爹呢?

就算遇不到,在那里走走,好像离爹平时待的地方也更近一点。

苏白想了想,操场就在家属区旁边,晚上也有路灯,相对安全。孩子刚吃饱,走走也好。

她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別跑远,就在有灯的地方走走,累了就回宿舍。我值完夜班就回来。”

“嗯!俺知道!”铁妮用力点头。

苏白去值夜班了。

铁妮独自一人走出了食堂,朝著下午去过的操场走去。

夜晚的操场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道路旁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单槓、双槓模糊的轮廓。

晚风带著凉意,吹动她崭新的裙摆。

铁妮慢慢走到那根被她掰弯的单槓附近。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道不自然的弯曲弧度依然清晰可见,像一个沉默的证据。

她伸出手,摸了摸冰凉的、带著粗糙锈跡的铁桿,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就在单槓附近来回走著,时不时抬头望向通往办公区的那条路。

耳朵竖起来,仔细分辨著每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操场上偶尔有下了夜训的士兵跑步经过,看到她一个小女孩独自在这里,会投来好奇的一瞥,但也没人多问。

铁妮的心,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固执的等待。

她相信爹会来。就算今天不来,明天,后天……她总要见到他。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到半小时前,她所期待的那个身影,真的曾朝著这个操场走来。

只差那么一点,或许她就能在夕阳的余暉中,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穿著军装的男人,带著复杂难言的神情,审视这根弯曲的单槓,也审视她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女儿”。

然而,一个来自军区医院的电话,如同命运拨弄的指针,轻轻一转,便让这次可能的“偶遇”,擦肩而过。

夜色渐浓,铁妮抱著胳膊,觉得有点冷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办公区方向,那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著灯。

爹今天,大概真的很忙吧。

她这么想著,心里那点侥倖慢慢沉下去,但那股非要见到爹问个明白的执拗,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得更深了。

她转过身,提著新裙子的裙摆,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苏白宿舍那片亮著温暖灯光的平房区走去。

而此刻,团长办公室里,顾大力刚刚放下那个来自医院的电话。

听筒里白静静温柔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迴响:

“……杨小芳同志高烧已初步控制,但骨折部位感染严重,伴有併发症风险,需要密切观察和进一步治疗。另外,她身体状况极差,严重营养不良,器官功能有受损跡象,恢復期会很长……”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手指间夹著一支没有点燃的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翻涌著无人能见的惊涛骇浪。

有些坚持了多年的东西,好像在悄悄开裂。

而这个电话,仿佛又在那些裂缝里,注入了一些他无法忽视的內容。

夜风吹过,操场方向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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