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改变我所能改变的

灵芝望著眼前这似远似近、漆黑而巨大的无头之物，祂全身上下遍布形似伤疤的一道道纹路，纹路中排满尖牙利齿，不断有小一號的粘稠液体裹挟著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从纹路中被生育出来，祂那无头的触手再將这些东西捲起，送到自己嘴边。

於是灵芝看著这个山脉般的造物，笑了笑，轻声问道：“那么，莎布·尼古拉丝——你做好成为繁育星神的准备了吗？”

漆黑造物的所有巨嘴齐齐大张，仿佛在诉说著什么，面色阴沉的阿卡多没有听懂，灵芝却听懂了。她笑著望向这庞然大物：“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说著，她双手合十……

繁育確实克制丰饶，若是镜流一步成了繁育星神，对丰饶而言便是噩梦，所以灵芝的计划很简单——直接再找一个繁育星神不就行了；

而好巧不巧，混沌命途与毁灭、虚无一样，都属於没有具体命途边界的命途，故此混沌和毁灭一样，实际上都有著对应各个命途与星神的对照组；

只是毁灭通过主动侵染其他命途来达成这一点——最典型的就是绝灭大君之一星啸。

而混沌却是从內部生成——比如对阵毁灭与巡猎的恐虐，对阵丰饶与存护的纳垢，对阵欢愉与纯美的色孽，对阵智识与均衡的奸奇；

当然，因为混沌命途的特性，旧日三柱之一的犹格·索托斯也同时对阵智识与均衡，而奈亚拉托提普则对阵欢愉与均衡……故此，即便同为混沌的造物与子嗣之间，彼此的关係也不好。

混沌星神与混沌命途的直接造物——莎布·尼古拉丝，便成了灵芝唯一的选择，作为旧日三柱之一，莎布·尼古拉丝可是號称小母神，大量的旧日便诞生於祂，且祂侧重繁育，而非丰……

至於纳垢——这傢伙的野心太大，而且相比繁育，祂太过侧重於丰饶，绝对不能选。

——

比安卡手持长枪，挡在镜流面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镜流果然有成为繁育星神的理念与资质，。

“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此刻的镜流，容貌与体態看上去与平日別无二致，只是摘去了眼罩;

但她的著装却变了，变成了黑红相间、金丝绣纹的礼服，从前的她如夜空皎洁的月光，空冷、高雅、圣洁；

而现在的她，像是经歷过恆星氦闪的月亮——全身漆黑，遍体碎裂，整个人透著一股死寂而孤高的美；

成为令使也会和律者一样，自动发一套衣服吗？

比安卡没有在这个思路上继续深入，而是看著镜流反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镜流面无表情地望著比安卡：“我在学著白珩最后对我说的——我要爱著自己！”

听闻比安卡无奈而苦涩地闭上双眼，悲剧——镜流的一生经歷了太多生离死別，太多勾心斗角，太多背叛；

到最后，当初饮月之乱的主谋——刃和丹恆，都走了出来，而她和景元，这两个承受了无妄之灾与最大伤害的人，却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隨即比安卡握紧手中的长枪，最后奉劝镜流：“回头吧，一旦你过去击杀药师，毁灭与终末便会即刻达成！”

可镜流那血红色的眼睛却低垂下来：“可活著本身，不就是痛苦吗？若是能在瞬间死去，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唉~”比安卡苦涩地长嘆一声，再次举起长枪指向镜流；“若是你能继续保持自爱，我们不会阻拦你，但——你想要的是以死亡为自爱，那抱歉了！”

听闻镜流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癲狂而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让自己永远爱著自己，你们还是要阻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