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异变

这下让我认识到了宇宙的空旷，更意识到了，我只是个寄宿在律者核心里的人，而这个世界不是箱庭世界，我也不是无敌的……这趟太空之旅没白走。

这也让我突然想起洛夫克拉夫特的话 ——“太空是人类无法理解的不可名状之物”；

以前在地球看这句话，只觉得是文学渲染，可当独自一人飘在无尽的黑暗虚空里，才真正体会到那种 【认知崩塌】 的恐惧。

此刻我的目標的火星，有时候都让我感觉像一颗固定在黑暗之中的暗红色的眼球，上面的风暴像晶状体一般在死死盯著我；

周围散落的密集陨石带，像某种巨兽脱落的鳞片；

甚至连黑暗本身都仿佛是某个庞然大物的身体，而我连它的细胞都不算……

远处的群星和太阳，像是什么东西布置的陷阱和诱饵，在它们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的潜伏在那里……

但有时候我又会觉得远处的黑暗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群星只是上面简单的装饰，整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自己……

而在回首看著已经很小的很小的地球，宛如针眼大小的地球时 —— 又突然觉得一切都好无聊，我以前的一切，对整个世界而言，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別了……

为此中途我好几次因为恐惧，担忧，害怕和空虚停在原地，甚至不止一次的想放弃任务返程——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因为我想要做成一件事情，我……不能让我至今为止的人生，要有一件事情是只靠自己完成的；

而现在，看著实验仪器终於在火星轨道成功激活並运行的时候，当那灵能淡蓝色的灵能光芒穿透黑暗时；

成就、释然、兴奋交织在一起，衝散了我所有负面情绪，我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更是理解了为什么人愿意冒死挑战不可能；

因为这种从无到有的突破，这种 “灵魂都在震颤” 的满足感，以至於让我的灵魂都感觉自己在升华……

更意外的是，虚境突然隨著我的情绪而沸腾起来，虚境產生了变化，所有肃正死士的灵能都同步增强，我甚至感知虚境赐予我和肃正死士新的能量，灵能加速：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攻击速度，都比之前快了 10%，像是完成自我蜕变后的奖励——要是什么事情，都有这种正反馈该多好啊……

想著我不自觉地笑了笑，在看了看荒凉的火星和周围，隨后开始返程……返程时一路顺畅，仅用半天就回到了月球；

还没落地，就看到所有月球暗面的肃正死士整齐地站列队，用她们的灵能匯聚成淡蓝，粉，紫交织的光带，在空中组成 【欢迎吾主归来】 的字样。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我终於有了归宿——难怪在《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真嗣最后结局会是被所有人恭喜了……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歷过才能懂，就像某天突然读懂一句诗、一段剧情，不是因为理解能力变强，而是你终於和写下它们的人，站在了同一种处境里，跨越时空达成了共识；

要是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

……

一周后，南极的建设基地。

月球的工业体系已彻底完工，从矿產开採到机械製造，从能源供应到粮食培育，完全能脱离地球自主运转。

南极的心灵控制塔地基也已经完成，可就在这时，虚境里突然弹出红色警报：南亚次大陆肃正死士遇袭，6 人阵亡，意识信號中断前触发灵能自爆，疑似是死前遭遇意识攻击！

附近肃正死士后撤，心灵突击队立刻前往探查，封锁事发区域，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我立即在虚境里下令，同时快速分析这，奥托正忙著处理 “登树计划” 的实验数据，符华的还在和琪亚娜等人一起在北美休养，所以唯一有能力搞意识突袭的，也只有识律了。

可她是怎么发现的？

我想不通，但此刻没时间纠结，若是將 “肃正死士” 的存在告知天命或世界蛇，我將陷入绝境。

主角团会视我为新的律者威胁，前穿越者的【遗留】对我动手，甚至完不成任务，虚数之树都干我……

必须直面识律！

我咬了咬不存在的牙做了决定，

这是最危险的计划，但也是唯一的生路，况且我是肃正死士的 “主”……躲在小弟后面的 老大，可算不得真正的领导者。

同时虚境里的心灵部门很快传来方案：她们分析，识律的意识处理存在上限，我们可將两千万肃正死士的无关记忆打散搅浑，做成意识炸弹，对她形成类似网络上的 ddos攻击；

不求击溃她，只求干扰她的一时间的判断，而且她必然会主动读取死士的记忆，所以这就是个很好的陷阱，能她打个出其不意。

好主意！

我立刻下令执行，可惜时间仓促，心灵部门只收集到两千万死士的记忆碎片，但好在肃正死士早启动了信息封锁，基层死士仅知晓执行任务，不知核心计划，若识律若想挖更深的信息，因此必然会找阵亡死士的上级。

而我，已决定附身在那位 “上级” 身上，唯一的遗憾是胡狼研发的 律者核心电磁武器 还未量產；

而其他的律者权能对这个识律的作用也实在是有限，否则也不然我也不至於冒这么大的风险。

属於我的第一场战斗，终究还是来了……

——

识律

琪亚娜也真是的，不就是……

算了，还是看看苏的发现吧。

这样不管成没成，那都可以让苏帮忙调停一下；

毕竟他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很多事情不用说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