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展（二）

2018 年春，二月二，龙抬头。

虚境的管理界面悬浮在我意识前，上面的人口一栏显示，今日肃正死士总人口突破七千五百万，我想著在界面上调出人口增长曲线，曲线呈陡峭的上升趋势，再这样下去，资源消耗会超出预期。

【暂时限制增长速度，每月新增不超过一百万】。

我在虚境下达指令，隨后界面立刻弹出，人口限制法令开始执行的提示。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弹窗突然跳出来，標註著 “特殊项目完成”：一是胡狼团队的 “二代肃正死士培育计划”，二是 “律者核心电磁理论研究”。

……

胡狼的实验室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淡紫色作战服的少女。

她站在培养舱旁，身形亭亭玉立，眉眼间与胡狼有七分相似，身高约莫一米五，若不是胡狼介绍，我根本想不到她只诞生了十五天。

这成长速度，连异形都要自愧不如……我望著这玩意忍不住在脑海里感慨著。

而胡狼正站在少女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全息报告，见我进来，立刻上前匯报，语气里带著科学家的严谨，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吾主，这已是压制生长的结果；

新生代死士因虚境灵能的滋养，同时继承了人类的演化优势与崩坏兽的適应性—— 在同等装备条件下，一对一能稳贏天命的 a 级女武神”。

她此时又顿了顿，在电脑屏幕上调出能量消耗图表，继续给我全方位的解释著：“但她们有两个缺点，一是诞生时需消耗大量能量，若能量供给不足，大概率会胎死腹中；二是体重比普通死士重两倍多”。

我：目前培育数量多少？

“已在虚境发布培育標准与资源分配方案，当前有一万名二代死士正在各地培育舱中发育” 说著胡狼起身，目光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这是根据现有灵能储备与崩坏能產量所计算的上限……我们不想冒批量夭折的风险”。

我：那她后续的培养计划呢？

我看向那名少女，她正好奇地盯著我，一颗飘在空中的神红色的宝石核心，眼神里没有懵懂，反而带著超越年龄的冷静 ……

“所有新生死士都会进入標准化培养流程” 胡狼收起温柔，语气恢復严肃：“第一步是三个月的基础觉醒期，我们会通过虚境同步传输语言、数学、基础崩坏知识；

之后进入分级教育：小学阶段学通识课，初中大致分文理方向，高中开始接触专业领域，大学则进入对应学院深造，若她在生物与崩坏融合领域展现天赋，未来或许会来我的实验室协助研究”。

听闻我有些好奇的问著：你不直接带她？

胡狼低头看了眼少女，声音轻了些：“吾主，即便她是我的后代，也需遵守肃正死士的规则。亲情不能凌驾於集体利益之上，若她真有天赋，那自然会自动地让她到我这里”。

看著她们的互动，我在感受著胡狼地感受 —— 原来母亲对孩子的爱，是这样具体的……克制，却藏不住的温柔。

可这种爱，放在现实里却让我有些心悸……因为肃正死士对我的情感，就像是集合了世间所有 “爱” 的极致形態：忠诚、顺从、纵容，甚至带著一丝 【无条件的矫正】，仿佛我是剧本里的主角，她们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npc；

这种感觉，在动漫游戏里或许是角色魅力，但在现实里，却像被无形的线缠绕著，连呼吸都让我觉得不真实……虽然我也没有呼吸了把，但那种不真实感是实打实的。

为此在前段时间，我甚至在虚境里设置了 【权限隔离】，防备她们过度渗透我的意识……可后来我想通了，赐予我虚境的存在，搞不好都能隨时收回这一切，所以我又何必防备这些被我转化的死士？

而要是这是一场死前的幻想或梦境，那就还不如乾脆点！

况且人类在社会里都有各种各异的规则限制，而如今我有虚境这个外掛帮助，还有肃正死士的助力。

我又计较什么不真实的，这不就是以前的梦想实现了吗？

虽然……代价不好受。

不过肃正死士虽源於人类，却因虚境而超越了人类的认知 ，也就是说……她们的观念本就是我不可理解的，所以我不理解她们本就是正常的……这也是我从不插手她们构建社会的原因：我不懂她们的规则，也不必懂。

我甩了甩意识，把这些发散的思绪压下去：说说你们发现的电磁理论吧。

胡狼立刻调出另一份报告，界面上满是复杂的公式与图谱：“吾主，这项理论对您的直接用处有限，您的崩坏能因虚境与虚数之树直连；

所以在三维世界，只有达到天体级別，例如如黑洞般地物质能量所形成的电磁屏障，才能彻底封锁您的权能，普通的电磁设备，最多只能干扰您的侵蚀病毒，无法对您造成实质威胁”。

我：也就是说，我压根不用考虑『被电磁封锁』的风险？

“是的，吾主”。

之后又和胡狼聊了些其他的，在確认完两个项目后，我便离开了世界蛇的研究基地 —— 下一站，南极。

南极的冰原上，寒风卷著雪粒，打在金属塔体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

这座塔约莫五十米高，通体是哑光的深灰色鈦合金，塔顶有三根 l 形天线，正以每40秒三圈的速度自旋，紫红色的光芒顺著这些天线的纹路流淌，在白茫茫地世界里映射出一片诡异的光晕。

负责项目的肃正死士研究员站在塔下：吾主，容我为您介绍 —— 这是我们心灵控制塔原型机，可將您的灵能放大 10 倍，覆盖半径五公里的区域，控制该范围內所有人类的意识。

我：红警里的心灵塔？

听闻这个肃正死士研究员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带著兴奋：正是！我们从心灵终结的设定中获得灵感 —— 灵本就能干扰心智，再通过侵蚀ai控制机器放大灵能信號，便能实现大规模控制。

目前在三公里外的研究设施里，已有 13 名人类被成功控制，您可通过虚境查看实时画面。

隨之我意识沉入虚境，果然看到 13 个穿著橘红色大衣的人正机械地工作：有的在整理数据，有的在调试设备，动作僵硬，眼神空洞。

但虚境界面上只显示 【控制状態：已控制】，但没有肃正死士那帮更详细的意识数据。

我：为什么没有个体信息？

“吾主，目前的技术瓶颈在算力与能耗。” 研究员调出能量监测图，在空气和意识同时诉说著：“我们需通过机器持续向目標意识注入灵能指令；

但每增加一个控制目標，算力消耗就会翻倍，若要详细控制每个个体的动作比如抬手，在比如说话，那现有反应堆的能耗会超出负荷，所以目前心灵控制塔直接进行初步的控制”。

哦，那你们的计划如何推进？

“分两步，短期內在全球重要据点布置小型心灵塔，长期则在在南极建造巴別塔，而建成后可覆盖全球，项目代號就叫心灵终结，执行团队命名为【厄普西隆】，方便您快速理解目標”。

我：这个计划…… 能实现吗？

我这次忍不住的质疑著 ，即便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和魔法没区別，但全球的意识控制也太离谱了。

而研究员立刻调出虚境决议文件：吾主，该计划已通过肃正协议科学理事会与地球军事委员会全票表决，科学理事会验证了理论可行性，军事委员会评估了战略价值；

这也是它能被列为『特殊项目』的原因，而且我们还计划日后给这个东西添加释放侵蚀病毒，放大你的侵律权柄的功能。

想著我就看著虚境的许可文件上，密密麻麻的签名，每个签名旁都附带对应的死士编號与专业领域。

我：那多久能完工？

“原型机优化需 3 个月，小型塔量產需 6 个月，巴別塔的建设周期在理想状態下需 2 年 —— 主要瓶颈在与超导，灵能有关的特殊材料的產量”。